是更加"效专力猛"?
对于张三丰提出的这些问题,林正英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作答。她只是含糊地解释道,要以阴阳调和之理,使药性柔和下来,减少对人体的伤害,才加入了其他成分,如甘草之缓,如蜂蜜之润。张三丰却追问道,眼睛清澈如泉,却锐利如剑:"那就是说丹汞本身是对人体有害的哟?那为何还要用它?岂不是明知有毒而故犯?"
这可把林正英给问住了。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,只觉得这孩子的问题太过犀利,如庖丁解牛,直抵要害,让自己有些应接不暇,额角渗出细汗,心中暗叹:此子将来,必非池中之物。
好在张三丰更多的时间是在看《道德经》。遇到字句不懂之处,他便虚心地向二叔公请教。二叔公也总是能够语焉不详地糊过去,用一些看似高深却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来应对张三丰的疑问,如"道可道,非常道,这'非常'二字,你且慢慢体会",如"无为而无不为,这'无为'不是不为,而是……嗯……为而不争"。在理解方面,二叔公也没有过多地讲解,全靠张三丰自己去思考、去领悟,如师父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。
当然,对于一些他理解得比较深入的地方,二叔公也会和他说说自己的看法。然而,张三丰并不大认同二叔公的观点,心中暗想:祖祖的解释,似乎过于拘泥,少了那份超然物外的洒脱。在一些章节上,张三丰是看得相当入神,如"致虚极,守静笃",他仿佛能够看到太上老君在那遥远的历史长河中,骑着青牛,西出函谷,慈祥地向他讲述着大道的真谛,那声音如洪钟大吕,又如细雨润物。但好些章节他又感到很茫然,如"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",心中充满了疑惑——天地果真不仁么?那为何又生养万物?他实在忍不住,便去找二叔公研讨,疑惑地说道:"这《道德经》许多地方直接就是帝王之术嘛!'将欲歙之,必固张之;将欲弱之,必固强之',这不是教权谋机变么?好像写得挺杂的!"二叔公也不知该如何作答,便糊弄他道:"也许是太上老君说的道在那方面的运用吧!道无所不在,治国亦在其中。"面对这样的回答,张三丰也只能暂且作罢,继续自己去琢磨那高深的《道德经》,如琢如磨,如切如磋。
就这样,日子在平静而充实中缓缓流逝,如溪水穿石,不知不觉。终于,张仲廉觉得该去全真教了,便辞别了林正英、二叔公与巧儿。那日清晨,薄雾如纱,巧儿替张三丰整理衣襟,眼眶微红,却强颜欢笑;二叔公塞给他一包干粮,里面藏着几枚他最爱吃的桂花糕;林正英则赠他一瓶"清心丹",以备不时之需。带着张三丰踏上了前往全真教的旅程,山路蜿蜒,如一条灰白的丝带,伸向远方。
父子二人一路风尘仆仆,晓行夜宿,终于来到了全真教。那全真教位于终南山下,重阳宫中,宫墙高耸,古柏森森,一派庄严肃穆之气。此时,马钰已经带着众师弟在山门外等候迎接,丘处机、谭处端、刘处玄、王处一、郝大通、孙不二,全真七子来了六位,唯长春子丘处机面色冷峻,似有心事。看到张氏父子的到来,马钰等人连忙迎了上去,互相行了礼,寒暄数语,问及别来无恙。随后,众人一同迎入大厅中落座,那大厅名为"重阳殿",正中供奉着王重阳的塑像,仙风道骨,目光如炬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