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熟就行。”
“那你呢?跟着我去?”
“去。”赵承阳说,“坐在那儿,听。”
钱万万乐了,拍了下大腿。“堂堂龙骧骑副统领,西境杀神,坐在勾栏里听曲。这要是传回西境,老李头能把旱烟杆咬断。”
“传不回去。”赵承阳说。
“对,传不回去。”钱万万收了笑,“他们呢?”
赵承阳端起酒杯,没喝,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“噬灵族要女人。”
钱万万的笑僵在脸上。
竹林里的风忽然停了。
钱万万的手指在桌下慢慢收拢。他盯着赵承阳的脸看,赵承阳没有看他。
“西境打了这么多年仗,”赵承阳声音很平,“噬灵族的防线,高层战力就那几个。”
钱万万没有回答。他低下头,看着桌上那堆花生壳,看了很久。
“那几个人,够吗?”他终于开口。
“够了。”赵承阳说,“先查人族境内。南北二境、中原,分三路。让沈策那边,弄一套假的军中文书。”
钱万万点了点头。他把空酒壶端起来摇了摇,放下,手指在壶身上弹了一下。
“先让他们到黑水城落脚。”钱万万道,“走商,贩皮货贩马。待够一年,把脸和名字养熟了,再散出去。”
“嗯。”
钱万万没有再说话。他靠在椅背上,仰头看着月亮。竹叶又开始沙沙响了。
他伸手把碟子里最后一粒花生米捡起来,扔进嘴里,嚼了两下,笑了。
“呵呵。”他望着竹林方向,眼底那点笑意,冷得像刀。“真期待接下来的日子。”
竹叶沙沙响了很久。东院的灯还亮着,月亮移到中天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。
那道影子,再没有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