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碎花生壳从掌心拂掉,拍了拍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没说。”赵承阳打断他。
钱万万抬头看了一眼月亮,又低头看了看桌面。他声音压得很低:“太子体弱,监国都撑不住。可两年前边军整改的折子,是他批的。年春那道催战圣旨,走的是兵部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赵承阳没接话。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远处书院方向钟声敲了一下。
竹林方向,竹叶响了一阵。钱万万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他没抬头。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两下。
赵承阳看见了。他没有转头,只是把视线从月亮上收回来,落在花生碟里。
两人沉默着,各自喝酒。竹叶沙沙响了很久。
那道贴在暗处的气息,像一根绷紧的弦,绷了整整一炷香。
然后,竹叶的声音慢慢恢复了正常的节奏。风还是那个风,竹还是那个竹。
钱万万又剥了一颗花生。这次剥得很慢,壳在指尖碎开的声音细碎清晰。他把花生仁捏在手里,没有吃,侧耳听了一阵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赵承阳把杯子放下。
他开口,“你那几个护卫,召回来。”
钱万万抬眼。“全部?”
赵承阳说,“在北原待了好几年的,脸生。”
钱万万想了想,点头。“好办。”
“三年。”赵承阳说。
“什么三年?”
“三年内,明面上,”赵承阳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杯底磕在石桌上,声音很轻,“我们逛窑子,听曲。”
钱万万眉毛动了一下。“你?”
“你。”
钱万万盯着他看了两息,忽然咧嘴笑了。“行啊,你也有今天。”
第二十九章 夜谈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