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开,封闭便是死局。”
她抬脚,跨过那条无形界线。千层底踩在青石板,落步无声。月光终于落在她脸上,五十余岁,皱纹如干涸河床,一双眼却亮得惊人,不是禹的暗金,是素白。右眼眼底浮着山水画卷,和秦昭如出一辙。只是秦昭的山水静谧,山静水缓;秦暮画里山河崩裂,裂隙渗光,江河逆流。逆流,便是开。
“我来,不是剪断叶脉。是来相认。”
“认什么?”
“认你。” 秦暮目光锁定他,“认你有没有资格开门。开门需要足够雄厚的源。源力单薄,门就算打开,也关不回去。门失控,禹便会挣脱禁锢。”
“你剪断三片叶子,便是这场相认?”
“是。源力足够,伤口便能复原,才有资格执掌开门。我剪断三片,你尽数修复,愈合速度足够快,你的源撑得住。”
“所以你并非开门人。”
“开门人?” 秦暮顿了顿,“我不知道这名号意味着什么。我只知道,我画开三十年。三十年前师父将我逐出门墙,说我笔下的开太过危险。我那时只觉得,这扇门,已经封闭五千年,足够久了。”
“师父怎么对你说?”
“她说,开不是终点,归才是。门开了,源无法归位,一切都是徒劳。”
“你如今想法可有改变?”
秦暮望着他。“依旧想开门,只是心境不同。从前执着于开,只因我只会开。如今我明白,源要归位,必先开门。”
“归,需要开。”
“对。” 秦暮缓缓道,“门紧闭,源无处折返。源不能归,焊合便不算完整,禹的饥饿永远不会消散。”
“所以剪断源脉,不是阻挠焊合,只是测试焊合的根基够不够强。”
“没错。根基薄弱,就算强行开门,也拉不动碎裂的源,沈若便无法归来。”
她走到巷子中央停下,手从棉袄口袋取出一支笔。白骨笔,形制和秦昭那支一模一样,唯独笔尖不同。秦昭的笔尖圆润,像种子,用来栽种;秦暮的笔尖锋利如刃,用来破开缝隙。
“我认下你。” 秦暮说,“不是认林北辰这个人,是认你,是那个完成焊合的人。”
她抬起骨笔,笔尖在月光下泛着惨白,像一柄小刀。
“栽种需要泥土,开启需要裂隙。” 她说,“你备好泥土,秦昭栽种二十二天,树根扎得足够深。我在裂隙之中困了三十年,缝隙已经成型。如今只差你勘破这一层。”
“那你要画什么?”
“画你。”
“画我?”
“画命术,不夺人命,只做相认。我落笔绘你,便是让门认得你。门一旦认主,只需一推,便可开启。”
她凌空落笔,不是勾勒身形,而是写一个字。
**开**
白色字迹浮在空气,如同冬晨薄霜。霜色缓缓飘荡,像枯叶随风旋落
第 173 章:秦暮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