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?不能直接画禹,落笔触碰禹,便是惊扰,安定会被打破。画周遭的人,画周恒远静坐,画白露洗茧,画巷子里日复一日的琐碎日常。烟火落在纸上,纸上的日常与现实重叠,气息会变得愈发厚重。
“我去找秦昭。”
秦昭不在白杨巷,在旧货市场。地下第二棵树扎根于此,三十片叶片,每一片都封存一枚银级禁忌核心,缓缓孕育源。秦昭坐在树旁,细细描摹叶脉,一片接着一片。每一道叶脉纹路都独一无二,如同人的指纹。整整七天,三十片叶子她反复勾勒三遍。并非画错,树木一直在生长,叶脉随之变化,头一日画下的线条,隔两日便多出细小支脉。树在长,她便跟着画,生长与落笔同步,便是 “在此”。
林北辰走到她身侧。
“秦昭。”
秦昭笔尖不停,没有抬头。“有事?”
“要不要来白杨巷,做禹的邻居。”
秦昭的笔顿了一瞬。“邻居?我画禹?”
“不画禹。画我们,画周恒远,画白露,画巷子里的日常。”
“画日常。” 秦昭低声重复,“你的意思,用画作增厚烟火气。”
“是。”
秦昭放下骨笔,抬眼望向第二棵树。三十片叶片在灯光下漾着微光。“我研习画命三代。第一代画生,第二代画封,我画种。三代三种道,却从未描摹过寻常日常。”
“日常不属于禁术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 秦昭说,“可禁术本就源自日常。初代画生,是种子破土,本就是日常;二代画封,如同关门落锁,也是日常;我画种,翻土浇水,依旧是日常。”
“那画日常,便是画种的根基。”
秦昭拿起那支细白骨笔,笔尖沾着一点树木溢出来的金色源力。“我去。” 她说,“但我不要席地而坐,要一把椅子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再加一张木桌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还要茶。”
“苏青瓷会煮。”
“她煮的茶不好喝。”
“凑合喝。”
秦昭把骨笔收进口袋,起身。“走。”
白杨巷巷口,守在这里的人,变成了四个。周恒远靠墙盘腿,怀表滴答作响;白露坐在台阶上,双手轻放膝头,指尖暗金纹路隐隐发亮;秦昭支起旧木椅,摆开折叠桌,宣纸铺开,骨笔悬于纸面。
她落笔,描摹周恒远。线条勾勒出静坐的人影,背靠墙壁,怀表搁在膝头。画完,她抬眼比对真人,又落回纸上。
“不对。” 秦昭轻声说。
“哪里不对?”
“少了数。他心里一直在计数,纸上看不出来。”
“那该怎么画?”
第170章:七天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