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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深回到帐篷,在行军床边坐下来,从夹克内袋里取出那三页纸。他翻开来对着光线看了看——被拆下来的页脚边缘有些参差不齐,但没有破损。他把它们按顺序放回笔记本里原来的位置,然后翻到了第十七页。
那一页的纸张和其他页不同,明显更旧一些。边角有淡黄色的水渍痕迹,像是很久以前被什么东西泼到过,干涸之后留下了浅浅的圈印。导师的字写在页面中央:
“人类文明不是被毁灭的,是被'最优解'饿死的。望舒,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养的兔子吗?“
他读着,目光停在那行字的末尾。兔子。他低头看着那一页纸的正下方,有一根极细的、灰白色的东西夹在第十七页和第十八页之间。他没有立刻把它拿出来,先看了一秒——它竖在纸页的夹缝里,一端稍微卷曲,另一端齐整,像被剪过。他伸手轻轻捏住一端往外抽,它完整地离开纸页来到他指间。是一根兔毛,保存得很干净,没有折损。它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淡灰色的光泽,极细,像一根被时间磨薄了的丝线。
他捏着那根兔毛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翻了一页,查看第十八页的内容——这一页是空白的,只在左上角有一行小字,笔迹和前面不同,像是多年后补写上去的:
“他后来再也没养过兔子。“
笔迹是林深自己的。写了不知道多少年了,墨水已经褪成了淡褐色。他在空白页的
第二十章《笔记的第十七页》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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