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蔓只当没听到,江燕还有些开心。
这次才溜达了没五十米,江燕就把话头忽然抛了过来:“任舟飞,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关于你的传言越来越离谱了?”
任舟飞摇摇头,表示自己没察觉到什么。
重生后这段时间,他的心思一直都很集中,导致不少过往不错的关系,都迅速淡化断掉了。
不过本来大家就都在全力准备高考,这个时期同学情谊的变化,怎么样都算正常。
再加上他本来也不爱打听八卦,没人专门报信,他不知道什么都正常。
“之前给你传的那个外号擦神就够莫名其妙的,现在又有人偷偷要给你改成财神。还有人说,买了那种能中奖的饮料,不要急着开盖,找机会在你身上蹭一下,就能出再来一瓶。今天下午放学我去推车子,隔壁班我以前一个同学都来找我打听这事儿了,还问我跟你做同桌这么久,有没有试过。”
任舟飞还没开口,陆蔓已经抢着说:“这种东西怎么能信?燕子,运气是天定的。而且我姥姥常说。人这一辈子能享的福是有数的,你要是把该享的都享完了,老天爷就要来收你了。要是都觉得任舟飞福气旺,你也蹭点,我也蹭点,他折寿了,你们谁给他赔啊?!”
听出陆蔓的口气中隐隐有点克制不住的激动,江燕连忙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,赔笑着道歉。
跑道上人来人往,不是说话的好地方。
任舟飞想了想,指了指乒乓球案子那边:“先别急着锻炼了,咱们坐会儿,我……想跟你们聊聊。”
他们仨往那边走,刚离开跑道,孙伟正好呼哧乱喘地经过。
他可能有点岔气,一手叉着腰,笑着冲任舟飞嚷嚷:“臭小子,这就带着妹子一起偷懒,装都不装了。”
任舟飞冲他摆摆手:“等会儿看我超你五圈起。”
孙伟哈哈一笑,抬起双手比了两个中指:“吹牛(哔——)!”
到球案子旁边一靠,江燕有点忐忑地说:“要聊什么啊?非得在这儿,等回教室不行吗?”
陆蔓用手肘轻轻捅了她一下,小声说:“他不想让别人听到。”
任舟飞的想法其实很简单。
他既然都已经把话撂给了陈丽洁,流言广泛传开,肯定是早晚的事。他不想让身边的两个女生还得从别人嘴里知道。
“这事儿吧,其实我跟蔓蔓已经谈过了。我最近因为一些变故,运气格外的好。”
江燕嘟囔了一句:“我也知道啊,我不就全靠你的福星躲过一劫的吗?”
他继续说:“那些传言其实没有错,这好运气是真能蹭到的,而且对我本人并没有影响。
“只不过这种便宜,有的人占不着,有的人能稍微占着那么一点儿。只有真正和我关系好的,我打心底愿意的,才能蹭到。
“其实那都不能叫蹭,那是我心甘情愿分享出去的。
“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,外面传的那些话,你们也不用太放在心上。什么时候想多喝两瓶饮料了,找我买,我买一瓶,咱们仨都喝不完。”
江燕倒是还记着陆蔓刚才说的话,摸摸头,冒出一句:“算了吧,我又不差瓶饮料钱。”
而陆蔓依旧用那细细软软的嗓子,有些执拗的口吻,问:“你怎么知道这样对你本人没有影响?谁跟你保证了?你无凭无据这么说,等事后真的被影响的时候,去哪儿买后悔药呢?运气再好,到底只能管得了一时,管不了一世啊。”
任舟飞比了个手势,示意她冷静一点,略一犹豫,说:“我的确有保证。这保证来自谁,你们别问,我也不能说。
“天下的确没有免费的午餐,这不是没有代价。等我准备好了,就得去做一些可能十分辛苦的事。
“所以……我才会格外重视现在还能平静生活的这段时间。更多的我也不能说了,我知道这挺离奇的。你们信,好,不信,我也没招。
“反正我能交的底,都已经跟你们两个说了。咱们接着锻炼吧,晚上还要复习呢。”
陆蔓站直身,望着任舟飞的背影,咬了咬牙,轻声说:“燕子,我也试试,咱们一起……跑步吧。”
江燕心里还有些乱,随口说:“行,不过刚开始你别跑太快,我来帮你配速。你记着我教你的呼吸方法啊,不然容易岔气。”
陆蔓点点头,在依然有些清冷的风里,一步步跑了起来。
在喘息激烈到讲不出话前,她忽然对江燕说:“礼拜天下午你有空吗?咱们一起逛街,帮小飞参谋一下买衣服和鞋的事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