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那样温和的方式,任舟飞没有张开双臂架在她两侧,反而掌控着她的双腕,压制在她的腹部。高大的身躯紧紧地贴上去,一下就把她禁锢到根本动弹不得。
他还曲起一条腿,顶开了陈丽洁的双膝,向上稍一发力,就让她只能脚尖点地,变成了接近悬空的状态。
陈丽洁咬紧牙关,猛地挣扎扭动了几下。但在这狭小的角落中,她像是正坐着一个肉包铁的架子,双手还被钢钳箍着,根本没有任何效果,连呼吸到的空气都充满了任舟飞的味道。
毕竟只是个高中没毕业的小丫头,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吓得她脸色惨白,浑身僵硬,好一会儿才从齿缝中挤出一句哆哆嗦嗦的话:“你、你想干什么?这……可是学校。”
任舟飞低下头,吐气一样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我就是想提醒你两件事。
“第一,我变好的不只是运气,不要拿你作弄小男孩的那套幼稚把戏来招惹我,
“第二,我福星高照,不代表什么东西都能跟着鸡犬升天。
“大家是朋友,是同学,蹭瓶饮料,蹭点小奖,无关紧要。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,你那张彩票肯定中奖了,但中不了多大。
“我的运气和我一样,是分亲疏远近的。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你想好要付什么代价了吗?”
陈丽洁又扭了几下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激动,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。
她轻喘着说:“你胆子可真够大的,就不怕有人从这儿经过吗?我随便喊一句,你可就连高考都不能参加了。”
任舟飞膝盖又是猛地往上一提,让她彻底悬了空,钳制双腕的手也向前压得更紧,她薄薄的腹肌都被顶得凹了下去:“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想法很蠢?我现在随便在答题卡上涂一涂,都能拿到满分。在你身边站着,就能让你中奖。我这样的人,会真把高考当回事儿吗?”
像是吸气不畅,陈丽洁涨红了脸,掉了两颗泪珠下来,小声哀求:“别……疼,有点儿疼了。我错了,我错了还不行嘛?彩票我不要了,你拿走。对不起,放开我好不好?”
任舟飞慢慢松开手,撤腿把她放下,向后退了半步:“脑子好用,也要会用。你错的不是想法,是方法。彩票你留着吧,你眼里要只能看见这点儿东西,这辈子也就那样了。”
陈丽洁抹了抹泪,并拢双腿,手抱着肚子,在墙角缩成一团,像是还很难受的样子。
任舟飞没再理她,往楼上走去。
拐进教室前走廊的时候,他往下瞄了一眼。
陈丽洁还在那儿坐着,姿势都没变,只是抬起头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,脸上的红晕没有半点儿消退,虽然没在哭,眼睛却比刚才看着更加水润,真跟要滴出来似的。
跟他的视线一对上,陈丽洁捂着肚子的手好像用了用劲,咬住嘴唇,把脚尖并在了一起。
这副样子让他莫名一阵双重意义上的火大。他不想再看,就这么匆匆回去了。
陆蔓应该是做完了题,正趴在桌上,靠着姥姥给缝的手工小枕头休息。
看任舟飞独个回来,她有些纳闷地小声问: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她什么事儿啊?不会是让你和谁打架去了吧?看你校服上蹭了好多灰。这里,这里……哎呀,腿上也有……你先起来,我给你拍拍。”
任舟飞忍不住笑了,身边好像多出了一个小周颖,终于让他找到了那种久别后的、微弱、但全心全意的暖流。
他随口解释:“没跟人打架。陈丽洁就是闲着无聊,搞了个恶作剧。我懒得跟她计较,熊了她一顿,先回来了。”
正说着,陈丽洁晃晃悠悠走进了教室后门,有气无力地在靠墙那排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陆蔓看了看她身上更多的墙灰,愈发担心,小声问:“你真的只是熊了她一顿?不是……削了她一顿吧?她这个人有时候是有点莫名其妙的,但没什么坏心眼,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陈丽洁抽了本书垫在墙上,往后一靠。
任舟飞瞥她一眼。
她抽抽嘴角,皮笑肉不笑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陆蔓看看后面,又看看他,眉宇间的担忧更加明显,但最后还是一如既往地忍住了,什么都没再多问。
陆蔓是个什么都憋得住的闷葫芦,江燕则正相反。
第三堂晚自习前,他们三个照例到后操场转圈。
在陆蔓走到脸红气喘之前,任舟飞一般都会跟她们一起聊聊天。
孙伟领着那几个男生每次从他们身边套圈跑过去,都会笑呵呵来一句重色轻友。
第22节 全力奔跑梦在彼岸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