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庆祝?”
“取消!”
“……”
张英脸色一下白了。
程勋更是满脸绝望,“王兄,为什么你跟骆文山较劲,最后受伤的总是我们?!”
……
同一时间,陆府。
陆秉初刚刚接过下人送来的抄本,纸上只有一首词。
第一句,醉里挑灯看剑。他慢慢往下看,一直看到最后那句“可怜白发生”。
书房里安静了许久,陆秉初忽然笑了,“又一首?”
站在旁边的管事低声道:“是的老爷,今日钦华书院大考校,王家二公子靠这一首词压了诗赋场,如今外面已经开始传了。”
“有几个老先生甚至说,此词若传到边军,怕是又要传唱好几十年。”
陆秉初把纸放到桌上,手指轻轻压住最后几个字。
“王珪十九岁会元,病了三年回来还能中状元。”
“弟弟王令十六岁,去年还把夫子挂在树上,今年便能中解元。如今经义、策论尚且不说,单论诗词……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桌边另一摞抄本。
《石灰吟》、《过零丁洋》、《水调歌头》、《将进酒》、《咏煤炭》……再加今日这一首。
风格不同,经历不同。有的写边塞,有的写中秋,有的像老臣,有的像征战一生的将军,偏偏全出自同一个十五岁少年。
管事低声道:“外面都说王家家学深厚。还有人说,王老尚书当年做过工部尚书,又去过边关,见识极广。王二公子幼时虽然不肯读书,可耳濡目染,脑子里其实一直记着。”
陆秉初听到这里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,“王明远,又是王明远!”
他的手指缓缓从那几张诗稿上划过,“王令每写出一首不合年纪的诗,便有人替他找王明远,还真是好一把万能的伞!”
管事听出些味道,迟疑着问道: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陆秉初没有立刻回答。
前几日,翰林院的手已经折了。王珪太谨慎,那种人一旦知道有人盯着自己,短时间内再往他身边伸手,只会让自己露得更多。
王景谦又不在京,剩下最好动的,反而就是王令。
更何况,陆家前些日子丢的脸、丢的铺子,最后闹得满京城看笑话,一桩桩可全是拜这位王二公子所赐!
想到这里,陆秉初嘴角慢慢勾了起来,“别人一年能有一首好诗,已经恨不得藏着掖着,生怕下一首接不上。这位王二公子倒好,像是生怕天下人不知道他肚子里装着一座诗库。”
“今日一首,明日一首,遇到文会便写,遇到卖煤也写。如今连跟人考校,都还能再拿出一首传世之作。”
他说到这里,轻轻弹了弹手里的纸,“既然这么喜欢往高处爬……便让他再爬高些!”
管事背后莫名有些发凉。
陆秉初已经重新低下头,“去查查。王家过去那些年,到底有哪些前朝旧籍。尤其王明远生前收藏过什么,看过什么,又借过什么。”
管事终于隐隐猜到了什么,脸色微微一变,“大人,您是想……”
陆秉初却没再回答,只重新拿起桌上那张抄着今日新词的纸,最上面,正是王令今日那一句——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。
陆秉初余光扫过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,“生前身后名?”
“年轻人,名这种东西……立起来难。毁起来,可快得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