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连一句嘴硬的话都没有。
很快,评判结束。
骆文山策论第一,王令第五,两场下来完败。
出了讲堂,张英难得没有笑他,只伸手扯了扯王令袖子,“王兄,要不……算了吧?”
王令抬头,张英表情却非常认真。
“人家是真牛逼,不是故意装逼!”
程勋也点了点头,“我第一次见有人装成这样,我还不烦他的。”
王令:“……”
张英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而且你也不差。经义进上等,策论第五。咱们一百多人呢。别跟这种从小拿书当饭吃,还真跑黄河里看泥的疯子比!”
王令一直没说话,过了片刻,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张卷子,忽然卷起来塞进袖中。
“退个屁!”
张英一愣,王令抬头看向已经走远的骆文山,眼睛里原本那点郁闷一点点重新亮了起来。
“经义输了,我认!策论输了,我也认!”
“可明日还有诗赋!”
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变得古怪。
王令活动了一下手腕,后槽牙已经咬了起来。
“老子前面两场都被他按着打了。”
“明日……也该老子开大了!”
第二日,诗赋场。
王令从坐下开始,整个人便透着一股极其危险的平静。
张英坐在斜后方,看了他好几眼,心里越来越慌。
因为这副模样他太熟了,当初中秋文会,王令准备掏《水调歌头》和《将进酒》的时候,就是这个表情。
钟声响过,今日诗赋题很快挂出。
只有四个字:秋风,壮志。
下方还有一行小字——诗词皆可,不拘旧体。
王令看着题目,足足沉默了好几息。
随后缓缓闭上眼,脑海里,一群前世老祖宗像排着队从面前走了过去。
李白、杜甫、苏轼、辛弃疾……
王令在心里双手合十,各位祖宗,对不住了!这逼今天不装,晚辈晚上真的怕是睡不着了!
再说了,这能叫抄吗?
读书人的事……咳。咳。咳。
很快,他脑子里几乎连弯都没拐,一首词便自己蹦了出来。
他猛的睁开眼,抓起笔。
既然要开,那就往大的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