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去看。
“为啥子是九十九棵?”
“差一棵一百。”他说,“满了,就完了。九十九,不完。”
她看着这句话,懂了。不完。他们这一辈子,就图一个“不完”。
一天夜里,苏春棠在手机上打字,删了,又打。赵思远在客厅看电视,她把自己关在屋里。
最后,她打出一行字,发了:
“青九,我想把我的事,全部跟你说。不是报纸上那些。是报纸上没得的那些。”
龙青九看着这行字,心提了起来。
“你说。”
“说了,你可能,这辈子都不再想理我。”
“春棠。”他打字,“我把我妈给你说过的话,还给你:天塌下来,我不嫌你。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——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说完我的,你也不得嫌我。”他盯着屏幕,一个字一个字地打,“我这几年,也攒了一肚子的事。有些,比报纸上还难看。”
那头,过了很久,回了一个字:
“好。”
他们的“坦白”,分了七个晚上。
像两个约好了动手术的人,怕一刀下去失血太多,就一刀一刀地割。
第一晚,她说李家沟。雨,深沟,雷老虎,她伸出去的手。说完,她加了一句:“青九,我杀过人。”
他回:“我晓得你苦。”
第二晚,她说夜来香,说文清远,说山西,三个男人,三笔抚恤金,“职业未亡人”。
他回:“那不是你的错。是命逼的。”
第三晚,她说蛇。腰上那条青蛇,从尾椎到腰际。她说的时候,手抖得打不成字,发的语音,说到一半,哭得说不下去。
他回了一条语音,很长,前头十几秒没声音,只有他吸鼻子的声音。然后他说:“春棠,疼不疼?纹身的时候,疼不疼?”
她哭了一夜。
第四晚,她说雷二狗。二十七年的扣子,一百万,五百万,还有那杯红酒。她说:“第二条,也是我。判五年,判轻了。我晓得我是咋个回事。”
说到最后,她补了一句:“还有,青九——真的那颗扣子,不在我手里。雷二狗说藏在他老家,他死了,‘自然有人寄出来’。这话是真是假,我到今天都不晓得。这颗扣子,说不定哪天,还要出来。”
那头,沉默了很久很久。然后回:“这一条,我不说‘不是
第74章 微信上的坦白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