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约有千两。
迎宾的礼宾拔高嗓门唱喏,声响穿透厅内嘈杂,传遍整座喜堂:
“杜府,逍遥子道长,赠贺礼 —— 黄金三千两!恭祝西门大官人、潘娘子,良缘得缔,两情缱绻!”
话音落地,满堂皆静,紧跟着掀起一阵哗然。
满座的士绅宾客交相转头,低声议论此起彼伏。
在场一众阳谷县士绅,到此才知晓,那位巨虎道人,道号唤作逍遥子。
不少宾客离了座,探头看向托盘上堆叠的黄金,四下到处都是倒抽冷气的动静。
席间有来客压低声音窃窃嘀咕:“他不是武家那头的吗?这又是为何?”
王婆看见这满盘灿灿黄金,心底贪念疯长。方才心里盘算的数目,又在心底往上抬了几分。
而刚刚还因来客占优,稍稍松快的西门庆,则是冷汗涔涔。
三千两黄金当众送上门,绝非好事。
财帛动人心,此番会引来多少觊觎?且有心人更能联想到,那道人买西门祖宅时,花的银两肯定比这要更多。
届时若有胆大包天的匪类,他西门家必将陷入日日防贼的窘境,不得安宁。
可要让他拒收却又是万万不能,谁能拒绝这般厚礼?谁又敢拒绝这般厚礼?
刚刚到手的上风,转瞬就变得虚无缥缈,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窝火,又重新堵回心口。
上座的县太爷眼睛精光暴射,如此一大笔黄金,能否从中寻些由头,分润上几分好处,占据他此刻全部心神。
杜府家丁把贺礼稳妥安放后,便列队退去。
王婆此时又凑近西门庆,不敢高声,只叫近处几人听见:“大官人既有这般喜事,想来必不会薄待老身吧。”
西门庆现在哪有心思跟王婆计较,心中满是对巨虎道人意欲何为的猜测。
更不愿在众目睽睽之下闹出丑事,便朝身侧管家丢去一个眼色。
管家领会,低头退下赶往账房。
片刻之后,一百两白银便已备好在偏厅廊下。
银子到手,王婆不再纠缠,对着西门庆深深一揖,满口吉利贺词,抽身离去。
她方才已见过那三千两黄金,打定主意只把这笔银子当成第一笔,日后只要抓住机会,还能再来敲上一回。
王婆一走,喜宴照旧,礼乐续奏,酒菜丰盛。礼台上那一堆耀目的黄金,则成了众人谈资。
堂下宾客私下交头接耳,目光时不时瞟向那几盘金锭,各怀心思。
西门庆面上强撑着喜色,只想尽快结束宴席后,好好谋划接下来要应对的复杂局面。
“那道人此举,究竟意欲何为?若是真心道贺,何苦当着满堂宾客,将这般巨量财帛公然露在众人眼皮底下?”
内房里的潘金莲,还沉浸在即将成为西门府正妻的美梦之中,全然不知自己只是各方博弈任人拨弄的棋子。
武府偏厅。
杜哲抚了抚大黄的脑袋,自言自语道:“赏恶,当真有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