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的西门府。
开席之前,西门庆便吩咐心腹管家,两边来客的情形,要一一记录在册,如有必须捧场的没来捧场,他必秋后算账。
西门府宾客流水一般往里涌,县太爷一身官袍,端坐主位。
不多时,管家凑到西门庆身侧,压低声音回话。
“大官人,打探清楚了。城内有头有脸的乡绅、衙役吏目,十有八九都来了咱们府上。武家那边,去的尽是猎户、贩夫走卒,有钱有势的,不见踪影。”
听见这番回报,西门庆胸口那股憋闷的意气稍稍舒展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,心中积攒多日的火气,登时消散大半。
潘金莲一身大红嫁衣,头盖红纱,立于内堂,心中满是按捺不住的雀跃。
连日在西门府遭受的冷遇、下人们若有似无的轻视,仿佛都将在今日一笔勾销。
在她心中,跨过这道门槛,自己便是西门府堂堂正正的正妻,往后便是当家主母,再不用看人脸色度日。
只是站得久了,小腹之下时不时泛起一阵淡淡的坠沉,一阵一阵隐隐往上泛着恶心。
她将一只手虚虚拢在肚腹前,不停深呼吸,压下喉间那股不适。
此事她未敢告知任何人,要等腹中这块骨肉坐稳了胎,实在藏不住了,再告诉西门庆。
若是肚里真有了骨肉,莫说什么名分,往后在西门府,看谁敢轻贱她半分。
她告诫自己,胎没坐稳之前,定要独守这个秘密。
前厅喜宴正式开席,杯盏交错,劝酒说笑之声不绝。
就在众人酒意渐浓,场面最是热闹的时候,一道粗布老妇的身影,拨开迎客的仆役,踏入酒席大堂。
王婆两手空空,堆着一脸和善便进了大堂。
她走到西门庆身侧,悄声道:
“大官人今日大喜,老身是特意过来道喜的。这一桩姻缘,里外奔走,多方周旋,诸多细碎俗务,皆是老身从中打点,方能促成这般美事。
先前大官人赏下的,只够贴补往来奔走的耗费。老身年岁已高,往后度日艰难,还望大官人念在往日奔走情分,多有周济,也好叫老身安安稳稳度过残年。”
这席话听着全是人情世故,实则暗藏胁迫,西门庆一听便懂。
离得近的两三个老吏也听了一嘴,但个个面不改色,端起酒杯与其他人把酒言欢,不蹚浑水。
远处满堂宾客,只当王婆是来讨份喜赏的街坊老婆子,并未多想。
西门庆见如此重要的日子,王婆竟敢上门要挟,顿时脸色难看。
又顾忌满堂官绅在此,若有差池,脸面必将扫地,只得暂压胸中戾气,客气道:“王干娘劳苦,此事好说,稍后随我去往偏厅,自有报销。”
王婆脸上笑意不减,正要继续周旋施压,要个好价钱。
恰在此时,府门外传来一阵喧哗,一队杜府家丁,手捧数十只鎏金大托盘,阔步走入院中。
盘内码放满金锭,金芒晃得人睁不开眼,打眼一看
第259章 赏恶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