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,景隆二年春。”
“皇城城西曾扣过一伙胡商。起因他们在西市与人争斗,伤了一个巡街的铁卫。”
“皇城司抓回来,仔细搜查,七人身上搜出三块类似的牌子,不过边上的瓣数不太一样,有六瓣的,也有八瓣的。”
“当时,皇城司便觉得这帮人行为举止异常,怕是有着别的目的入京,为了避免影响两国邦交,当时的孙副指挥使秘密将其中一人审问,足足半月,许以金银利诱才撬开那人的嘴。”
那人说这牌子是一个叫做回鹿盟的西域帮派所分发的凭证。
西边商路上的人都管他们叫做回禄,回禄盟。
黄阳朔皱眉:“咱在军中十几年,怎么没听说过这名号?”
陆恒摇摇头,解释道:“黄巡查使。”
“你们戍守的边关不同,但此物可是从河西走廊那边传来的。”
“据那胡商所供,这伙自称回鹿的势力常在沙碛与绿洲之间穿梭,专挑商队或使团下手,劫掠了不少西域诸国的商队。”
“尤其是中原的商队,在前朝时期便是这帮人劫掠得最为凶狠。”
“有时他们还会扮成他国之人冒杀另一国使者。总之,因为这个事例在河西走廊搞鬼,以至于几年间下来,西域诸方国彼此猜忌,跟中原之间也起了不少龃龉。”
“啊?还有这一回事吗?听都没听过呀。不过他们这么做这么闹图什么呢?”苏婉晴适时开口问道。
“哼,图什么?当然是图钱.....”
陆恒深吸一口气:“你们也不想想这河西走廊乃我大禹连通西域重要关隘,若商路被他们所截断,路上的人出钱才能买平安,背后能牵扯出多少利益?
至于背后还有没有别的图谋,那胡商也说不上来。”
“本官也只知道西边那几个藩国自己也被闹得无比头疼,这几年也一直联手清剿。
可人一钻进沙子里,就像水洒进了沙子一样。”
“那伙胡商后来如何处置?”严明问道。
“斗殴伤人按律惩处后,便交由鸿胪寺遣送出境。”
“嗯,当时也只当是边地的帮匪,与京中无涉。
卷宗仍在皇城司旧档里,如今看来……”
他话说一半,沉默了下来。
堂内肃静片刻,徐菀青开口。
“那如果按现在时间进行推算,三年前月氏使臣进贡,西域诸藩三年一贡,按例今年五月六月间又该朝见。不知诸位大人,这枚令牌的出现会不会也算是某种暗示?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皆是一惊。
“对呀,西域和大禹之间,向来都是三年一贡。”
“也就是说春试结束后不久,大禹这边又在安排接见使臣。”
“这要是再发生去年秋典类似的治安事件,他们这些人怕是都难辞其咎。”
谁都没想到,一个小小的毒酒案牵扯之深,竟能深到这个地步。
韩秋看着众人,深吸一口气:“既如此,那便将今日我们所得情报进行详奏。”
至于要不要往西域方国使臣朝见之事引入其中,就看陛下如何斟酌了。
“现在我们已经拿到了令牌,如果有人别有目的,着急的就应该是那帮暗中之人。”
“有道是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即可。”
安排好一切后,众人便四下散去。
韩秋紧跟着要出门,身后却传来严明的声音:“韩秋,先别着急走。”
“本官有话与你说。”
韩秋挠挠头,没有多言,还是跟了上去。
两人沿着廊下走到后院的一株老槐树下。
韩秋拱手道:“不知恩师有什么话要交代学生?”
严明背负双手严肃道:“不知你有没有听到消息,二殿下他要回京了。”
韩秋一愣,旋即点点头。
“听说了。”
“哦?你真听说了?”
严明有些意外。
“陛下那边都未明发,你竟然知道了?”
“哎嗨,宫里人提了一句。”
韩秋讪讪道。
严明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,好一个宫内人,就差把王德全直接说出来了。
真没想到,这皇帝身边最忠心耿耿的大太监竟然给韩秋这边开小灶。
本来还想给韩秋给一个惊喜呢。
那自己说什么?
“嗯,既然你知道了,应该明白二殿下此番入京,怕是要直接奔着那个位置去的。”
“有道是,鹬蚌相争,渔人得利。”
“三殿下和六殿下都被各自圈禁在宫内。”
“很显然,他们两个是没有办法做那个渔人了。你觉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