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周建业把目光落在床头那口木箱上。
周建业蹲下身,伸手就掀。
“哐啷”一声,箱盖撞在墙上。
床上的苏砚,其实早在门响第一声的时候,就半醒了。
苏砚这些日子,白天在厂里忙,夜里向来警醒,院子里有点动静都瞒不过他。
门“吱呀”那一声,苏砚就觉出了不对,只是没动,想看看来的是哪路毛贼。
直到箱盖“哐啷”撞在墙上,苏砚这才猛地翻身坐起:“谁!”
周建业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要跑。
可周建业到底是半大的孩子,哪跑得过苏砚?
苏砚想也没想,一把抄起枕头就砸了过去,紧接着几步窜下床,一把揪住周建业的后领子,把人拎了起来。
周建业两条腿离了地,还在拼命挣扎,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呜呜声,两只手胡乱地抓,指甲在苏砚胳膊上划了几道。
苏砚一手拎着周建业,下意识的另一只手就给了周建业一巴掌,一然后摸到桌边,点了灯。
昏黄的灯光亮起来,照在周建业那张糊满油光的脸上。
苏砚愣了一下,随即脸就黑了:“周建业?怎么是你?”
苏砚万万没想到,这个半夜摸进他屋里的小贼,竟然是东厢房那个瘦猴子。
白天那家人又是告状又是讨肉,到了夜里,连半大的小子都摸上门了,苏砚心头的火气,压都压不住。
周建业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嘴边的油都忘了擦,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,一脸的不服气,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抓?
周建业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:“苏……苏大夫,我……我就是馋……你别告诉我奶……我奶知道了,非打死我不可……”
苏砚没接周建业的话,只是把他往门口一拎:“走,出去说,你这一嘴油,正好让全院都瞧瞧。”
周建业一听要出去,更慌了,扯着嗓子就想喊。
苏砚手上一紧,冷声道:“你敢喊一声,我这就送你上派出所。”
周建业吓得把话咽了回去,可眼珠子一转,不喊的话难道就任由苏砚打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