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化千年,道韵犹存。
“玄清祖师……”
有人低声开口,所有人齐齐躬身行礼。
包括玄元真人。
这是清玄道宗的开派祖师,也是第一个发现真相、自囚禁地、用自身道基补封印的人。
以前众人只当他是功德圆满,坐化升仙。
现在才懂,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,在这黑暗的地底,守着惊天的秘密,耗尽了一生。
礼毕起身,众人的目光落在了洞窟四周的巨型壁画上。
四幅壁画,从左至右,横贯整面岩壁。
第一幅,云层之上悬浮着一艘遮天蔽日的巨舰,船身流转着奇异的光,船上站着无数身形高大的人影,俯瞰着下方蛮荒的大地。
第二幅,巨舰停靠在山谷中,那些高大的人影在工坊里忙碌,无数光团之中,人形轮廓缓缓成型。
第三幅,巨舰核心燃起冲天大火,血色染红了天空,无数高大的身影从船上坠落,断肢残躯,火光漫天。
第四幅,一名身着华服的女子站在峡谷之巅,抬手布下一层巨大的光膜,将整座山谷连同巨舰残骸一同封在身后。她背影孤傲,独自面对着外面翻涌的黑暗。
“天舟降临……生灵塑型……神庭内战……娲皇封界……”
玄元真人喃喃自语,每说一句,声音便沉一分。
和岩壁上的文字对应,和残经的记载吻合。
铁证如山。
再也没有半分侥幸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灵虚长老摇着头,踉跄后退一步,“都是假的……都是你伪造的!张译!是你提前潜入禁地,伪造壁画,篡改遗迹!你这个妖人!”
他指着张译,厉声尖叫,声音都破了音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诸位别信他!这都是幻术!是他用邪术制造的幻境!”
张译站在石台旁,神色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灵虚长老觉得张某有这本事,在娲皇禁界之内,伪造千年壁画,篡改整座岩壁的古文字?”他淡淡开口,“再说,玄清祖师的遗骸也在这儿,难道也是我伪造的?”
“还是说,长老觉得,玄清祖师也在骗后人?”
灵虚长老语塞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是啊。
祖师的遗骸做不了假。
这满洞窟的遗迹做不了假。
他只是不想信。
信了,就等于否定了自己一辈子的信仰。
玄元真人走到石台前,目光落在石台上的石匣上。
石匣表面刻着娲皇符文,封印完好,却空空如也,只有底部留着一个古朴的印纹。
“这里面,本来放着什么?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发哑。
“《娲皇本源经》三卷,维度主锚一枚。”张译坦然道,“半月前,我与姜圣女二探禁地,取走了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取出三卷古朴的兽皮卷,轻轻展开。
古老的字符浮现在皮面上,和岩壁上的文字同源同种。一股温润厚重的本源气息缓缓扩散开来,不凌厉,不霸道,却像春日暖阳,照得人经脉舒展,神魂安定。
和正统功法那种带着滞涩感的凌厉灵气,截然不同。
“这就是上古真正的修行法门。”张译的声音传遍洞窟,“修自身基因本源,而非引天地灵气淬炼经脉。不走天网预设的献祭之路,只寻自身的长生大道。”
“你们练的正统功法,是被天网篡改过的残本。越往上修,和天网绑定越深,等到了化神巅峰,便是成熟的养料,等着被收割。”
兽皮卷的本源气息笼罩全场,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。
温和,强大,充满生机。
对比自己修炼了一辈子的功法,那股隐隐的滞涩感、那种越往上越空的感觉,此刻格外清晰。
真的。
都是真的。
人群里,有人默默红了眼眶。
百年苦修,原来只是一场骗局。
“我不信!我不信!”
灵虚长老状若疯魔,就要冲上去撕毁兽皮卷。
“都是假的!都是你用邪术幻化的!”
就在他踏出一步的瞬间。
嗡——
整个洞窟骤然剧烈一震。
一股冰冷、宏大、毫无半分感情的意志,从穹顶之上轰然压下。
不是用耳朵听见,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。
【检测到大规模认知偏离。】
【秩序紊乱度:37%。】
【启动一级惩戒。】
冰冷、机械、漠然。
没有一丝“天道”的慈悲。
所有人浑身一颤,脸色瞬间惨白。
跟着,灰黑色的乱序如同潮水,从洞窟四面八方的岩壁缝隙里涌出来,带着暴戾的惩戒之力,所过之处,岩石嗤嗤作响,腐蚀出细密的坑洞。
站在最外围的几个弟子闷哼一声,七窍同时流出鲜血,神魂瞬间受创,踉跄着摔倒在地。
“天罚!是天罚啊!”有
第六十二章 真相大白,道宗易帜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