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有匠人的手艺,是骨;有温氏的乡学,是根;有农户的田,是土。骨,硬;根,深;土,肥——俺们苏州,就代代,旺着。你记着:俺们苏州的安——是这三样,撑着的。"
这年夏,苏州城,传了流言。
流言,是四族的旁支,散播的。四族——当年,是江南的豪门。他们的嫡支,败了;他们的旁支——心中存怨,偶尔,散播流言。他们说:朝廷治江南——是抢了四族的家产;说江南的日子——是吸四族的血,养出来的。
"流言?"有苏州的农户,在市上,听了流言,道,"四族的旁支,说朝廷抢了他们的家产?俺们——不信。"
"不信?"有旁支,在人群里,道,"你们,不信?你们想想——四族,当年,多富!他们的家产,如今,在哪?让朝廷,抢了!"
"抢了?"有老农,站出来,道,"俺,活了七十年。俺记着——四族当年,占着俺们县的田。他们的田——从县城,连到河边。俺们农户——租他们的田,交他们的租。交不起租——俺们,就卖儿卖女。俺家——当年,卖过一个闺女。"
"卖过闺女?"旁支道。
"卖过。"老农道,"那是四十多年前了。俺家,交不起四族的租——俺,把俺家二闺女,卖了。卖了五两银子。俺的二闺女——如今,在哪,俺都不知道。你,说朝廷抢了四族?俺说——四族,抢了俺的闺女!"
"你!"旁支,涨红了脸。
"俺怎么了?"老农道,"俺说错了吗?你们四族——当年,逼得俺,卖闺女。朝廷治了你们——俺们农户,才不用卖闺女了。俺们农户的日子——是朝廷,从你们四族手里,夺回来的。你们,说朝廷抢了你们?俺们农户——还嫌朝廷,抢得晚!"
"抢得晚?"旁支道,"你们——你们农户,反了?"
"俺们不反。"老农道,"俺们,讲理。你们的流言——俺们,不信。俺们记着:四族,逼俺们卖闺女;朝廷,治了四族,俺们才不用卖闺女。俺们信谁——俺们信日子。俺们的日子——是朝廷给的。你们四族——给过俺们日子吗?"
旁支,说不出话了。人群里,又站出几个百姓——他们,都受过四族的压榨。他们,拿出早年的经历——驳斥四族的流言。
"俺家,当年,让四族,占了房。"有百姓道。
"俺爹,当年,让四族,逼得,跳了河。"有百姓道。
"俺们村,当年,让四族,圈了地——俺们,连水,都没得喝。"有百姓道。
"你们,听听!"老农道,"四族的旁支——你们听听!你们说朝廷抢你们?你们听听——俺们百姓,是让四族,怎么抢的!朝廷治四族——是替俺们百姓,讨公道!你们,还敢散播流言?"
旁支们,灰溜溜地,散了。流言——散了。
"散了?"有苏州的新吏,在人群里,看着,道,"四族的流言——让百姓,驳散了?"
"驳散了。"阿木道,"你记着:江南的百姓——记着四族的日子。四族,压榨过他们——他们的苦,刻在他们的骨头里。四族的流言——说朝廷抢四族。百姓,一听——他们,就想起四族抢他们。想起——他们就驳。驳了——流言,就散了。"
"散了?"新吏道。
"散了。"阿木道,"你想想:流言,是虚的;百姓的苦,是实的。虚的,撞上实的——虚的,就碎了。四族的流言——撞上百姓的苦——碎了。碎了——江南,就安了。你记着:江南的安——不是朝廷压出来的,是百姓的日子,撑出来的。"
"撑出来的?"新吏道。
"撑出来的。"阿木道,"江南的百姓——日子,安稳了数十年。他们的安稳——是他们自己,挣的。他们的日子——不容流言,毁。四族,散播流言——毁不了他们的日子。他们的日子,立着——江南,就立着。江南的安——是百姓的日子,撑的。"
这年秋,苏州,办了一场庙会。
第 295 章 江南民安,流言自灭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