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95 章 江南民安，流言自灭

    永安五十五年的春，江南的苏州城，市面，安稳如常。

    苏州城——有匠人阿木的铺子，有温氏子弟的乡学，有乡间的农户。他们，安稳了数十年——江南，没有豪强垄断，没有冤狱。

    "安稳？"有苏州的新吏，在市上，看着来往的人，道，"俺们苏州——安稳了数十年？"

    "安稳。"阿木道。

    阿木——是苏州的匠人。他年轻时，是个小木匠；如今，他老了——他开了间铺子，收了十几个徒弟。他的铺子——做家具，做农具，做嫁妆。

    "阿木师傅，"新吏道，"您开铺子，开了多少年了？"

    "四十年了。"阿木道，"俺年轻时，是个小木匠——俺的师父，教俺手艺。俺学成——俺开了这间铺子。开了四十年——俺的铺子，从一间，开成了三间。俺的徒弟——从没有，带到了十几个。"

    "三间？"新吏道，"阿木师傅，您开了三间铺子——您，是苏州的大户了？"

    "不是大户。"阿木道，"俺的三间铺子——是俺的营生。俺的营生，实着——俺的铺子，就立着。俺，不是大户——俺，是匠人。匠人，靠手艺吃饭。手艺，实在——饭，就实在。俺的铺子——是俺的手艺，立起来的。"

    "手艺立起来的？"新吏道，"阿木师傅，俺听老辈说——您年轻时，差点，让豪强，压了？"

    "压过。"阿木道，"俺年轻时，苏州有豪强——他们，垄断了木料的市。俺们的铺子，进不到好木料。俺的师父——让豪强，逼得，差点关了铺子。后来——朝廷，治了豪强。豪强，倒了。俺们的铺子——才活过来。"

    "活了？"新吏道。

    "活了。"阿木道，"你记着：俺们苏州——从前，有豪强垄断；如今，没有。从没有——俺们的营生，才做得开。俺们的营生，做得开——俺们的日子，才好。豪强，倒了一辈子——俺们江南的营生，就安了一辈子。"

    "阿木师傅，"新吏道，"俺们苏州，没冤狱——俺听老辈说，俺们苏州，连一场大官司，都没打过？"

    "没打过。"阿木道，"俺们苏州——的纠纷，乡亭，就化解了。你想想：俺们苏州的百姓——日子，实着；理，讲得清。有点小纠纷——乡亭，坐下来，讲理。理，讲清了——纠纷，就化了。化了——就不上县衙。不上县衙——就没冤狱。"

    "乡亭讲理？"新吏道，"俺们苏州的乡亭——真讲得清？"

    "讲得清。"阿木道，"俺们苏州，有一桩旧例——两个农户，争一垄地。他们，争到乡亭。乡亭，没判——乡亭，让两家，先算账。算完——两家，都明白了：那一垄地，谁家多占了一尺。多占的，让了。让了——两家，和了。一垄地——乡亭，讲清了。"

    "讲清了？"新吏道。

    "讲清了。"阿木道，"你记着：俺们苏州的理——在乡亭里，讲得清。理，讲得清——纠纷，就化得快。纠纷，化得快——俺们苏州，就没冤狱。没冤狱——俺们苏州的百姓，就睡得安稳。睡得安稳——俺们苏州，就安。"

    "阿木师傅，"新吏道，"俺们苏州——有匠人的铺子，有温氏的乡学。温氏的乡学——俺听老辈说，是温氏子弟，办的？"

    "办的。"阿木道，"温氏的乡学——办了三十年。三十年——温氏的乡学，教出了三百个学生。三百个学生——有匠人的儿子，有农户的娃，有商家的子弟。他们，在乡学里，读书，识字，学算账。学了——他们，回铺子，回田里，回市上。"

    "回市上？"新吏道。

    "回市上。"阿木道，"你想想：俺们苏州的营生——要识字，要算账。温氏的乡学——教出了识字的、会算账的后生。后生们，回营生——俺们的铺子，账实；俺们的市，明。账实，市明——俺们苏州，就旺。温氏的乡学——是俺们苏州的'根'。"

    "根？"新吏道。

    "根。"阿木道，"俺们苏州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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