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。"
"收回?"老陈道,"何大人,俺们老营的田——没有荒的。俺们的田,都种着。您看的'荒'——是轮歇的田。轮歇,是让田歇一年,养地。歇了——来年,收成更好。俺们的田——不荒。"
"轮歇?"何大人道,"老陈,朝廷核田——核的是实数。你们的田,轮歇着——按实数,就是荒。荒了——就该收。"
"何大人,"老陈道,"俺问您一句:俺们的田,是军户的屯田——免税的,是朝廷立的章程。朝廷,立章程——是让俺们老兵,养老的。您核田——是核俺们的养老田。您收俺们的养老田——俺们老兵,怎么养老?"
"这……"何大人道。
"何大人,"老陈道,"俺们老营的田——是俺们拿命换的。俺们守了一辈子关——俺们的田,是朝廷,赏俺们的。您核田——核到俺们老营头上。俺想问问:您核田,核的,是朝廷的章程,还是您自己的政绩?"
"老陈!"何大人,涨红了脸,"你——你这是,跟朝廷,顶撞?"
"俺不顶撞朝廷。"老陈道,"俺顶撞的——是想占俺们田的人。朝廷的章程——军户屯田,免税。俺们按章程,种田,养老。您,按章程,核田——您,核不出俺们的毛病。您要是不按章程——您,就是打着核田的旗号,占俺们的田。俺们老营——不答应。"
何大人,在老营,核了三天。三天——他核不出老营的毛病。老营的田,都种着;老营的账,都实着;老营的章程——都立着。他,灰溜溜地,走了。
"走了?"有老兵,在老营,道,"里正,何大人——走了?"
"走了。"老陈道,"他核了三天——他核不出俺们的毛病。俺们的田,实着;俺们的账,实着。他占不了——他就走了。他走了——俺们老营的田,就保住了。"
"保住了?"老兵道,"里正,何大人——他会再来吗?"
"会。"老陈道,"内陆的官吏,眼红俺们的田——他们,会再来。可他们再来——俺们,还这么顶。俺们顶住了——俺们的田,就立住了。你记着:俺们的田,是军户的免税屯田——朝廷的章程,保着。章程在——俺们的田,就谁也占不走。章程——是俺们的'盾'。"
"里正,"老兵道,"俺们老营——有一户老兵,姓郑,排行老六。他,是伤残退伍的——他瞎了一只眼。他,分了二十亩田。他,种得动吗?"
"种得动。"老陈道,"郑老六——他瞎了一只眼,可他,种田,种得比谁都细。他看不见左眼的地——他就用右眼,多瞅。他的田——锄得最净,收得最多。他,瞎了一只眼——可他的心眼,亮着。"
"心眼亮着?"老兵道。
"亮着。"老陈道,"你想想:郑老六,守关,瞎了一只眼——他,没怨过。他退伍,分了田——他说:'俺还有一只眼,俺还能种田。俺种田——俺还养得活俺自己。'他,种了二十年田。他的田——一年比一年好。他的日子——一年比一年实。他瞎了一只眼——可他,立住了。"
"立住了?"老兵道。
"立住了。"老陈道,"你记着:俺们老营的老兵——伤残的,老迈的,都立着。他们守了一辈子关——他们老了,他们在老营,种田,养老。他们的田,立着;他们的烟火,立着。他们——是边关立着的'根'。根,立着——边关,就立着。"
这年秋末,老陈,带着老营的老兵,登了一回古战场。
古战场——是雁门关外的旧战场。三十多年前,那里,打过一场大仗。老陈,年轻时,在那场仗里,杀过敌。
"古战场?"有老营的新卒,跟着老兵们,道,"里正,俺们老营——年年,登古战场?"
"年年。"老陈道,"俺们老营,春秋两回——春
第 294 章 烽燧养老,戍田永固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