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67 章 新血入朝，老臣传灯

    永安四十三年的秋，京城的朝堂，换了血。

    这一年，老臣们，陆续递了致仕的折子。兵部尚书，致仕了；吏部侍郎，致仕了；工部、刑部的老臣，也致仕了几位。老臣们，告老还乡。朝堂上，空出了几把椅子——椅子上，坐进了年轻人。

    "致仕？"有年轻的官员，在朝堂外，看着老臣们离开的背影，道，"老大人，都走了？"

    "走了。"有明白人道，"老臣们，干了二十年，该歇了。朝堂的椅子，换新人坐了。"

    "新人？"年轻官员道，"俺们……能坐吗？"

    "能。"明白人道，"你看见没？递补的名单，都是这些年，在各部历练出来的年轻人。兵部的、户部的、刑部的——他们，都是老臣们，一手带出来的。老臣们走了，新人，顶上来。"

    朝堂新旧交替，是赵宸，一手安排的。

    "致仕？"永安四十二年，赵宸在御前，对沈砚道，"沈砚，你也老了啊。朕想着，让你们这些老臣，歇歇了。"

    "陛下，"沈砚道，"臣，还能干几年。"

    "能干几年，"赵宸道，"就干几年。可朕，得先安排后手。老臣们，干了一辈子，把天下的理，理清了。可理清了，得有人接着理。你们走了，谁接？"

    "谁接？"沈砚道，"陛下，您心里，有数了？"

    "有数了。"赵宸道，"这些年，各部，都历练了一批年轻人。他们，是你们带出来的。你们的章程、你们的规矩、你们的账——他们，都学过。你们走了，他们，顶上。"

    "顶上？"沈砚道，"陛下，新人，顶得上吗？"

    "顶得上顶不上，"赵宸道，"朕说了不算，得看。可朕信一件事：你们老臣，干的是传灯的事。灯，你们点着了；新人们，得接住。接住了，灯，就亮下去；接不住，灯，就灭了。"

    "传灯？"沈砚道。

    "传灯。"赵宸道，"朕的朝堂，不靠一个人，靠一代一代的人。你们这一代，把灯点着了；新人们，把灯接下去。灯亮着，这天下，就亮着。"

    老臣们致仕前，都做了一件事：带新人。

    老臣们带的头一个新，是温良——可温良，不是沈砚一个人带的。

    温良，是温氏平反后，考上功名的那一批。他初进户部，是程辅之，手把手，教他看账；后来，沈砚从江南回京，又教他算账。两位老臣，教了他五年。

    "两位老大人教俺？"温良在户部，对同僚道，"俺一个寒门出身，两位老大人，教了俺五年。俺要学不会，对不起两位老大人的灯。"

    "灯？"同僚道。

    "灯。"温良道，"沈老大人说：老臣们，干的是传灯的事。灯，点着了，新人们，得接住。俺们新人，接的，是老大人们的灯。灯，不能灭在俺们手里。"

    沈砚，带的是户部的一个年轻主事，叫温良。温良，是温氏的族人——温氏平反后，温良考上了功名，进了户部。

    "温良，"沈砚在户部，对温良道，"老夫致仕后，户部的账，你接。老夫问你：户部的账，什么最重？"

    "账，要实。"温良道。

    "要实。"沈砚道，"可老夫还要告诉你：账，不光要实，要清。实，是账上的数；清，是账外的心。你掌户部，掌的不光是数，是天下人的日子。账实，日子实；账清，人心清。两样，你都记着。"

    "学生记着。"温良道。

    "记着，还不够。"沈砚道，"老夫干了二十年，就干明白一件事：账，是替人算的。你的账，算的是边关的粮、江南的税、西域的关税——可你算到最后，算的是人。人，才是账的根。你把'人'算进去，你的账，就实了。"

    魏濂，带的是刑部的一个年轻主事，叫石青。石青，是青州人，五年前，中了进士，进了刑部。

    "石青，"

第 267 章 新血入朝，老臣传灯-->>(第1/3页)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