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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64 章 九祠同立,英烈永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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么。如今,英烈祠立了,百姓,知道了:那些守边关的,叫王铁柱、叫周铁柱、叫郑老六的班长。他们有名字,有牌位,有灯。中原的百姓,记着他们的名字。"

    "记着名字,"赵宸道,"比记着仗,强。"

    "强。"礼部尚书道,"记着仗,是记着恨;记着名字,是记着恩。恨,会淡;恩,不会。中原的百姓,记着英烈的名字,一代一代,传下去——英烈,就不白死。"

    "不白死?"赵宸道。

    "不白死。"礼部尚书道,"陛下,臣说句实在话:从前,中原的百姓,不知道边关在哪儿;如今,他们知道:边关,有九座祠,祠里有灯。灯,是为他们亮着的。他们记着灯,就记着边关;记着边关,就记着太平是怎么来的。这,比什么都值。"

    "太平是怎么来的?"赵宸道,"朕记着:是九镇的将士,拿命换的。你礼部,把这话,传下去。传得越广,记着的人,就越多。"

    "臣领旨。"礼部尚书道。

    这年秋后,全国统一祭典,行了第二回。

    祭典那日,九镇的祠,同时开祭。京城的太庙,也设了祭。中原各县的百姓,在村口的香案前,遥祭边关的英烈。

    "遥祭?"有年轻的农户,在村口的香案前,问老农,"叔,俺们祭的,是谁?"

    "祭的,是边关的英烈。"老农道,"他们,替俺们守边关,战死了。俺们,记着他们。"

    "记着他们?"年轻农户道,"俺们,又不认识他们。"

    "不认识,也记着。"老农道,"俺们种的田,是他们护的;俺们过的日子,是他们换的。不认识,可恩,是认识的。你记着:没有他们,俺们,种不了田,过不了日子。他们,是俺们的恩人。"

    年轻农户,在香案前,上了一柱香。他望着北方,望着那看不见的边关,忽然觉得:那遥远的边关,有九座祠,祠里有灯,灯,是为他这样的农户,亮着的。

    "灯亮了?"有老边军,在英烈祠里,看着满祠的牌位,看着案上不灭的灯,道,"灯亮了。兄弟们,你们看见了——九镇的祠,立起来了;全国的祭,行起来了;百姓的油,送来了。你们,没白死。"

    "没白死?"有年轻的边军道。

    "没白死。"老边军道,"俺们守边关,守的就是这个:守到有一天,九镇有祠,全国有祭,百姓有油。守到了,俺们这一辈,就算交代了。往后,边关,你们接着守;祠,你们接着看;灯,你们接着点。"

    "叔,"年轻的边军道,"俺接着守。可俺守的时候,俺想听你说说——当年,你们守边关,最苦的是什么?"

    "最苦的?"老边军想了想,道,"最苦的,不是打仗。是打了仗,没人记着。俺们战死的兄弟,倒在沙场上,一年,两年……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字。那时候,俺们最怕的,就是:兄弟们白死了。"

    "如今呢?"

    "如今?"老边军望着满祠的牌位,道,"如今,兄弟们,有祠了,有牌位了,有灯了。中原的百姓,记着他们的名字。他们,没白死。俺们守边关的,守了二十多年,守到的,就是这个——兄弟们,有人记着。"

    年轻的边军,望着满祠的牌位,没有说话。他站在灯下,忽然觉得,这盏灯,亮得,格外暖。

    "暖?"老边军道,"这灯,是暖的。可你知道,这灯,为什么暖?"

    "为什么?"

    "因为,"老边军道,"这灯,是两头的。一头,在九镇的祠里,亮着;一头,在中原百姓的心里,亮着。祠里的灯,是朝廷点的;心里的灯,是百姓点的。两头的灯,一起亮——英烈,就不冷。"

    年轻的边军,没有说话。他望着案上那盏灯,望着满祠的牌位,忽然道:"叔,俺记着这盏灯了。往后,俺守边关,俺的心里,也点一盏灯。灯,替俺们守着的兄弟们,亮着。"

    九镇的英烈祠,九座,立在边关。灯,一年一年,亮着。中原的百姓,一年一年,送着油。英烈,在中原的心里,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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