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Ÿ"
"能。"礼官道,"英烈战死,护的是天下。天下的人,记着他们,就是祭他们的心。心祭,比香祭,重。香祭,是一时的;心祭,是一世的。"
统一祭典那日,九镇的祠前,香烟缭绕。九镇的镇将,率着边军,在祠前,三拜九叩。京城的太庙,文武百官,列队而祭。中原各县的村口,百姓们,在香案前,遥遥地,望着北方。
统一祭典的头一年,出了件让礼部没想到的事:中原各地的百姓,自发地,祭起了英烈。
"自发祭拜?"礼部尚书,看着各地报上来的折子,道,"百姓,也祭英烈?"
"祭。"有官员道,"中原的百姓,听说九镇立了英烈祠,有的,在村口,设了香案;有的,在庙里,添了牌位;还有的,自发的,凑钱,给英烈祠,送灯油。"
"送灯油?"礼部尚书道,"百姓,给英烈祠送灯油?"
"送。"官员道,"有百姓说:俺们种的田,是边关的将士,拿命护的。俺们送灯油,是给他们的灯,添点油。灯亮着,他们,就不孤单。"
送灯油的百姓,越来越多。中原的各县,都有人,自发地,往九镇的英烈祠,送灯油。灯油,一坛一坛,从各县,送到边关。
送灯油,送出过一桩事。
中原青州的一个村落,凑了半年的灯油,凑了三坛。三坛灯油,要送到雁门关,要走八百里。村里,选了两个壮实的后生,推着独轮车,送油。
"送油?"有邻村的人,看着那两个后生,道,"送三坛油,走八百里?这油,值几个钱?"
"值钱。"后生道,"俺们村的油,是俺们村的恩。恩,不是钱能算的。俺们走八百里,送这三坛油——是俺们青州,记着边关的恩。"
两个后生,推着独轮车,走了十八天,把三坛油,送到了雁门关。
"三坛油?"英烈祠的管祠老卒,看着那三坛油,又看了看那两个晒得黝黑的后生,道,"你们,从青州来?"
"从青州来。"后生道,"走了十八天。俺们村的油,送到了。"
"十八天,"老卒道,"就为这三坛油?"
"就为这三坛油。"后生道,"俺们村的油,不多。可俺们村的恩,重。俺爹说:边关的将士,拿命护着俺们。俺们送油,是俺们的本分。油送到了,俺们,就安心了。"
老卒,没有再说。他接过那三坛油,一坛一坛,添进了英烈祠的灯里。灯,亮了。他望着那两个后生,望着他们推着空车,走回中原的背影,忽然道:"这油,是从青州来的。青州,离边关八百里。八百里,记着边关的恩——兄弟们,你们看,值了。"
"灯油?"雁门关英烈祠的管祠老卒,看着送来的灯油,道,"一坛,两坛……这灯油,是中原的百姓,送来的。他们,记着俺们的兄弟。"
"记着。"有送灯油的汉子,道,"俺是中原的农户。俺爹说:永安十七年,北狄打到中原,是边关的将士,挡住了。俺们能种田,是他们的命换的。俺送灯油,是谢他们。"
"谢?"老卒道,"他们,值得谢。"
"值得。"汉子道,"俺爹还说:边关的英烈,是中原的恩人。恩人,不能忘。忘了一年,就忘了一世。俺们中原的百姓,一年一回,送灯油——灯亮着,恩,就记着。"
九镇英烈祠的灯,一年一年,亮着。
灯,是朝廷点的;油,是百姓添的。灯油,一坛一坛,从九镇,送到中原;又从中原,送回九镇。灯,亮在祠里;恩,记在百姓的心里。
"灯亮着?"赵宸在御前,看着各地报来的祭典折子,道,"九镇的灯,亮着;百姓的心,也亮着。朕的天下,边关有人守,百姓有人记——这天下,就立得住。"
"陛下,"礼部尚书道,"英烈祠,立了九座;祭典,定了统一;百姓,自发祭拜。英烈,成了中原的念想。"
"念想?"赵宸道。
"念想。"礼部尚书道,"中原的百姓,从前,不知道边关的将士,叫什
第 264 章 九祠同立,英烈永祀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