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大,但整个礼堂都听得很清楚:“林东同志,你刚才说汉东有人搞小团体,有人的权威凌驾于组织之上。我想问一句——那个小团体是谁?那个人又是谁?”
林东的嘴唇动了一下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刘省长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更靠近主席台,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:“同志们,我只知道一件事——林东同志把省政府的提案整整压了七天。
七天!而且没有给出一个压的理由。我在这里想问一句——那个小团体和那个人,是不是正是林书记你自己?”
礼堂里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在看林东。
刘省长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怒意:“同志们,你们知道吗?
我在京城都听说了,林东同志在汉东搞一言堂。
我这些天一直在想,这还是我们那个民主的汉东省吗?
还是说,这就是林书记要的民主?”
他说完之后,身后那十几个老人没有说话,但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在林东身上。
那些目光很安静,他们不需要开口,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句话——我们都听着呢。
林东站在主席台边缘,双腿一软,踉跄了一下。
他的脸色从白变成了灰白,从灰白变成了一种接近透明的颜色。
他在金融系统干了二十多年,见过无数风浪,被人质疑过、被人顶撞过、被人围攻过。
但那些都在会议室里,都在程序之内。
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常委,不是下属,是十几个退休的省级干部。
他们不进常委会,不投赞成票也不投反对票。
但他们有一个东西,是林东最怕的——他们可以直接去京城,直接找那些林东的老上级、老同事、老朋友。
刘省长看着林东,语气忽然缓了一些,但那种缓比刚才的急更让人后背发凉:“林东同志,你到汉东才两个月。
两个月里,你压了省政府的报告七天,在常委会上提了备案被否,现在又开干部大会讲作风。
你有没有想过,你讲的这些作风问题,到底是在讲谁?”
他停了一下,目光从林东脸上移开,扫了一圈台下坐着的两百多人,然后重新落回林东身上。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讲出来的:“林东同志,我不知道你是在针对祁阳同志,还是在针对汉东省政府,亦或者是在针对汉东的民主精神!”
礼堂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前排的市委书记们没有一个人敢动,后排的厅局长们把笔放在桌面上,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但我只想说一句。”刘省长往前走了一步,手撑在主席台边缘,仰头看着站在侧门口的林东,“祁阳同志从南省调到汉东这四年,他从吕州到省里,他走的每一步,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为了汉东的民生与发展。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看在眼里。”
他身后那十几个老人同时微微点了一下头。幅度不大,但很整齐,像是在确认同一个事实。
“而且不止是我们这些老家伙。”
第310章 退休老领导们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