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交点税上去。该干嘛干嘛。该收的租子继续收,该做的买卖继续做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等太子到了苏州,咱们出城迎一下,摆个低姿态。田契、铺契、盐引,一样不动。他要银子,给他一点。要面子,给他面子。他还能真把我们全杀了?”
堂下响起一片附和声。
只有一个年轻士绅小声说了一句,声音夹在一屋子嘈杂里,像石头掉进水里,咕咚一声:“万一……信上说的是真的呢?”
一屋子人,忽然安静了两息。
有人端茶碗的手顿了一下。有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有人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靴尖,不说话。
吴老爷看了那年轻士绅一眼,笑了,笑容很淡,像长辈看晚辈不懂事:“真的?你拿脑子想想。朱元璋杀功臣,杀了几万?那也是花了十几年。他朱慈烺一个十六岁的娃娃,半年杀几万?他有那个本事吗?”
年轻士绅缩了缩脖子,不说话了。
茶又喝了两轮。散场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。二十几个士绅拱着手,三三两两往外走。
没人说话。
出了门,有人脚步快了几分,有人拉着同伴的袖子,压低声音嘀咕了两句。胖士绅的扇子忘了摇,夹在腋下,出门时差点绊了一跤。
吴老爷站在廊下,送走最后一拨人,转身回屋。
他关上门,脸上的笑,一点点垮了下去。
他重新坐回太师椅,拿起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一遍。又一遍。看到第三遍的时候,他的手开始抖。
信里那句“六部官员一个没留”——他忽然想起来,自己在南京,也有个做官的远房表弟,工部的一个主事。
他握着信纸的手,攥得纸都皱了。汗,从鬓角渗出来。
当天夜里,吴老爷没睡。
他披
第240章 江南士绅的不相信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