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次里头几次头天交的,是课代表本子上有的。”
她把手放在桌沿上。
“这三样别人拿去都能重数一遍。”
“‘他好了’这三个字,别人重数不了。”
温良把那个本子推回给她。
“你这个记法比我那套好。”
杜小满抬起头。
“是您教的。”
“我教的是记。”
温良说得很平常。
“没教你这么记。”
“我教你们的是把改动记下来:哪一天、改了什么、读了几页。”
“那是记我干过什么。”
“你这个是记他干过什么。”
“一样是记,方向反了。”
他把手放在桌上。
“我这一年记的全是我自己。”
“你记的是别人。”
九点零八分。
杜小满没有接这句。
她把本子重新翻开。
“老师,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让您夸这个本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是要问一样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这两个人三样都比九月还高。”
她把手指按在那三行数上。
“周砚那句话写的是回到九成以上。”
“九成以上包不包括一成往上。”
温良把那个本子拿过来,翻到那三行。
他拿了张纸,把三个比算了一遍。
草稿纸:十九比十二。
抬头:二十一比十七。
作业:十次比九次。
他把三个数写在纸上,底下画了一道横线。
“往低里算,超出一成。”
“往高里算不止。”
“那这算好事吗。”杜小满问。
温良没有立刻答。
他把那张纸放下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您不知道?”
“这个我手上没有先例。”
他把手放在桌上。
“今年三月到十月,我改过三十六个人,我看过他们往上走,也看过他们往下掉。”
“我没有见过一个人退回去以后,比他原来还多。”
“老范那四十二个人也没有——岑女士那份调查里头,没有一个是‘比原来还好’。”
“这两个是头一回。”
九点十四分。
“那是不是说明退回是好事。”
“也可能是坏事。”
杜小满的手停住了。
“怎么会是坏事。”
温良站起来了。
他走到墙边那个抽屉前。
他没有拉最上头那一格——那一格里是四十一份自愿书。
他拉的是最底下那一格。
那一格里头东西不多。
他从里头拿出一张纸。
那张纸皱得厉害。
四个角都不平,中间有很深的折痕,是揉成一团以后又一点一点展平的。
杜小满看见那张纸就认出来了。
“老师,这是——”
“十一月三十号夜里那张。”
“您扔进废纸篓那张。”
“对。”
“您捡回来了。”
第299章 那两个不一致的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