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上墙?”
“敢。”
“写上墙就是你自己也不能改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武大军没有再说。
十一点二十一分。
温良把手里那截粉笔举起来。
那截粉笔本来就不长,写完两句已经短了一半。
他两只手一掰。
啪的一声,断成了两截。
他把长的那半留在自己手里,把短的那半递出去。
“杜小满。”
杜小满站在墙边上。
“第三句你写。”
“老师——”
“你写。”
杜小满伸手接过那半截粉笔。
“我说,你写。”他说。
她走到墙前头,把粉笔举起来。
温良开始说。
“要是最后真的差那么几个点——”
杜小满写。
“那几个点从我身上出。”
她接着写。
“我这儿不够,就从愿意出的成年人身上出。”
她写到这儿手停了一下。
“写。”
她接着写。
“永远不从他们身上出。”
最后四个字写完,那半截粉笔在她手里断了一次——不是掰断的,是写到最后一笔时候压折的。
她把断下来的那一小块捏在手心里,没有扔。
她的手在抖。
屋里没有人说话。
十一点三十四分。
韩雪从她那把椅子上站起来了。
她走到墙前头。
那三句写在右栏第十二条那张纸底下,一部分写在了纸上,一部分写到了墙上。纸的边角有一处被胶带拉起来了,翘着。
韩雪伸出手。
她把那个翘起来的角按下去,用两根手指从上往下抹了一遍,把它按平了。
按完她没有说话,转身回到椅子那儿坐下了。
坐在长凳最里头那个男生这时候站起来了。
他是十月二十二号晚上第一个说“凭什么我们不能”的那个。
“老师,第三句我有话问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您写的是:不够就从愿意出的成年人身上出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成年人就不是人了吗。”
屋里有几个人转过头。
“是人。”温良说。
“那您拿他们出,跟老范拿那五十三个出,差在哪儿。”
温良没有立刻答。
他把手里那半截粉笔放回窗台上。
“差两样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样:一个成年人今天说愿意,明天可以来找我说他不愿意了。他撤,我就撤。撤了以后他该干什么还干什么,我不能少给他一样东西。”
“可你们不一样。”
他往那二十一个人那边看了一眼。
“我是你们的班主任。我给你们排座位,我给你们写评语,我给你们签推荐表。你们高考完那张志愿表,我要跟你们家长坐在一块儿谈。”
他把手放下。
“你们对我说‘愿意’,那三个字里头有多少是你们自己想说的,有多少是因为我坐在这儿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分不清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“我分不清的东西,我不能收。”
那个男生站
第249章 我不拿学生当筹码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