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头一名军校刚举起盾牌,胫骨便被弩箭射穿,惨叫着跪倒。
旁边两人去抬他,又被第二轮箭逼退。
木板重新搭上。
李炘举盾踏了过去,一杆长枪迎面刺来,撞在盾上,推得他险些失足。
他蹲身稳住,身后的殿直已经递出长槊,将持枪者捅翻。
三人、五人,接连登船!
李炘一脚踹开挡路的尸首,横刀劈向扑来的舟兵。
刀锋砍开皮甲,血溅了半边船舷。
“短兵上来!长槊的守住跳板!”
甲士迅速换位,沿甲板向后挤去。
一名谭军牙将挥刀连斩,第一刀砍得殿直肩头一沉,第二刀还没落下,便被两面盾夹住,腰腹间接连挨了数刀。
他倒下以后,余兵终于退了。
有人钻进舱中,有人翻过船帮跳水。掌舵的军士也要逃,被何老七一把抱住。
“我是老何!别跑,快把舵稳住!”
那人认出他,手抖得厉害,却总算抓住了舵柄。
第一条船还没清完,李炘已经指向旁边。
“把那条也拉过来!”
此处本就是卸货的窄埠,两船相距不远。
钩杆伸过去,弩手登上已夺战船,居高射击,隔船还射的谭军顿时倒下一片。
那船想退,船尾却撞上正往岸边接人的同伴。
甲士趁势跨过搭起的木板,直接杀了过去!
船头的旗被扯下,几个抱着弓的军士挤到船尾,争着往水里跳。后面接应的谭军看得脸都白了。
这些北兵,竟真敢上船!
……
谭弘玘站在后方大船上,看见前面的船接连易手,气得将传令军校踹到一旁。
“两边围过去!放火,连船一起烧!”
几条轻舟从侧面靠近,隔船抛来燃着的油布、火把。
一团火落在卷起的篷布上,很快烧了起来。
殿直正忙着厮杀,等发现时,火已窜上舱顶,将两船之间的木板也燎着了。
一名伤卒趴在板上,身后便是烈焰。
李炘回身去拖他,火星扑进领口,烫得他脖颈一阵剧痛。
两名亲兵冲过来,合力将人拽回。
“这条弃了!人先上岸!”
他没有再争正在起火的船,命甲士护着伤兵撤回已夺的大船。
何老七在船尾嘶喊,让岸上众人收缆。
舵手转舵,桨手拼命划动,靠岸的军士也加入拖船,终于将大船牵回仓舍前的水面。
追来的轻舟立刻挨了一片弩箭。
最前一舟的弓手翻进水里,后面的船急忙撑开。
谭弘玘还要催兵,身后忽然有人冲上船来。
“使君,后寨破了!”
他猛然转身。
北面水寨上,已经升起了另一面将旗。
……
马殷比卢琚预料的来得更快。
他留一部兵牵住北面守营,自己沿乡导指引的小路绕到水寨陆门。
寨中守兵正在往前方运箭,仓促关门,被湖南军堵在了门洞里。
马殷率亲兵强攻,姚彦章随后带兵截住往陆营去的道路。
一名牙将从寨内冲出,连伤两名湖南卒,还想召集部下反击,马殷却带着后队迎面压了上去。
寨门前顷刻挤满了持槊的老卒。
守军被压回门内,脚下绊住倒地同伴,后排还在催进,前面已经乱了。
一刻之后,湖南兵杀入寨中。
有人要放火烧屋,被马殷一声暴喝止住。
“船场给我留着!去看后面的栈道,别让他们把人带走!”
几名船匠听见,连忙从屋后钻出,指着正在解缆的粮船。
姚彦章当即率兵冲去,截住栈道,将船上的押粮牙兵逼了回来。
舟人四散求饶,有人直接将缆绳抛上岸。
卢军回援的一队牙兵也到了,见栈道被占,竟不顾还在船边的同伴,隔岸便向这边放箭。
两名搬运木料的船匠中箭倒下,余下的人惊叫着伏地。
马殷看见对面射手正沿岸展开,立即带亲兵冲了
第114章 广州之战(上)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