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还没来得及后退,姜鸣已经抬脚踹在他膝盖侧面。
又是一声脆响。
邹德成整个人猛地栽倒,抱着右腿在地上翻滚,额头瞬间疼出一层冷汗。
旁边两个人这才彻底回过神,一个松开罗秀兰,拔腿便跑,另一个顺手抄起墙边的木棍,迎头朝姜鸣砸下来。
姜鸣侧身让过木棍,顺手抓住棍身往自己这边一带。
那人脚下不稳,一头撞了过来,迎面就是一记膝撞,鼻梁当场塌了下去。紧接着姜鸣抓住他的肩膀往下一按,一脚踩在他小腿上。
“咔嚓!”
惨叫顿时响彻整条土路。
最后那个逃出去十几米的人听得头皮发麻,跑得更快。
可他才刚冲过废屋,后衣领突然一紧,整个人直接被人从后面拽了起来。姜鸣提着他往回走了几步,随手往地上一扔。
那人摔得七荤八素,刚撑起半边身子,姜鸣已经一脚踩住他的脚踝。
“唔好!大佬,唔好啊!”(不要!不要啊!)
他吓得声音都变了,“我只是跟着成哥做事,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现在知道怕了?晚了!”
姜鸣脚一用力。
咔嚓一声,那人两眼一翻,抱着腿在泥地里滚成一团。
不过十来秒,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四个人已经全部躺在地上,抱腿的抱腿,捂脸的捂脸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罗秀兰背靠着墙,双手仍被反绑着,嘴里塞着布,整个人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恐里缓过来。
姜鸣走过去,先把她嘴里的布扯掉,又替她解开手腕上的麻绳。绳子勒得很紧,两只手腕已经磨破了皮。
“校长……”
罗秀兰刚叫了一声,眼圈便红了。
“没事了。”
姜鸣看了眼她肿起来的半边脸,神色一点点冷下来。
他伸手替她把凌乱的头发拨开,确认身上没有别的伤,这才转过身。
地上的几个人一接触到他的目光,惨叫声都不自觉小了些。
姜鸣弯腰捡起邹德成掉下的小刀,走到几人面前蹲下:
“敢绑我三一的学生,扑街,好大的胆子。
说,你们是谁?谁让你们来的?”
邹德成立刻道,
“姜先生,是他老豆欠债,拿女儿抵债的!”
“欠债?”
邹德成像是抓到救命稻草,赶紧抬手往废屋那边指:
“罗福生!是罗福生欠我们的钱!”
邹德成咽了口唾沫,继续道:
“昨晚我们去找他收数,他自己说没钱,问能不能拿别的抵。他说他有个女儿,十五岁,长得还可以,可以拿来抵账。今天也是他自己去学校,把人骗出来交给我们的!”
罗秀兰脸色一下白了。
她虽然早已猜到了,可亲耳听到,终究还是不可置信。
远处荒草中,一道瘦削的身影猫着腰,正拼命往土坡下面跑。
罗福生头也不敢回。他从刚才姜鸣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吓破了胆,眼看邹德成把事情全部抖了出来,哪里还敢留下,趁着众人没注意便悄悄往外溜。
只要跑进前面的棚户区,随便往哪间屋里一钻,姜鸣总不能一家一家去找。
他刚想到这里,身后突然传来声音:“赶这么急去哪啊?”
罗福生浑身一僵。
还没等他回头,衣领已经被人从后面抓住。
下一秒,他双脚离地,整个人腾空而起。
“姜校长!姜校长!”
罗福生吓得手脚乱扑,可姜鸣根本不理,像拎一袋垃圾将他一路提回废屋前,随手往地上一丢。
扑通!
罗福生摔得满嘴是土,爬起来第一眼便看见站在旁边的女儿。
罗秀兰就那么静静看着他。
罗福生反而更加心慌。他张了张嘴:“阿兰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罗秀兰没有说话。
“我也是没办法啊!”罗福生赶紧爬过去,
“他们要斩我的手,我不这样讲,我会死的!我想着你先跟他们去做几天工,等阿爸有钱了,我马上去接你回来!”
邹德成躺在不远处,疼得满头是汗,听到这里都忍不住骂了一句:“扑街,你自己讲卖女抵数,现在扮什么好老豆?”
罗福生脸色一变:“成哥,我……我……”
罗福生突然翻身跪起来,朝着姜鸣便开始磕头:
“姜校长,我错了!我真错了!我猪油蒙心,我不是人!你放过我这一次,我以后一定戒,一定不赌,也不碰粉了!”
额头砰砰砸在泥地上,几下便破了皮。
罗福生见姜鸣没有说话,磕得更用力了:
“姜先生,我求你!我就这么一个女儿,我真不是想害她!
我只是欠得太多,实在没办法了!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,阿兰以后赚的钱我也不要了,一分钱都不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