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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分这天,京城下了一场薄雨。
雨不大,落在天坛的青砖上,洇成一片深色。萧然夹在钦天监的执役队伍里,低着头,手里捧着一卷祭祀用的黄纸,跟着前面的人一步步往里走。
他这身行头是章监正给的。章监正说,天坛秋祭,钦天监要出四十八名执役,少一个都要补。他给萧然安了个“誊录“的名头——誊录不管香火,只管抄写祭文,走的是侧门,不惹眼。
“进了天坛,别抬头看神像,别看正碑。“章监正嘱咐他,“你就当自己是来抄祭文的。抄完了,跟队伍出去。天坛的规矩是'祭毕即散',没人会留你。“
“那玉呢?“萧然问。
“玉不在祭典上。“章监正说,“玉在正碑底下。你进了天坛,能不能近正碑,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“
队伍穿过三道门,天坛的真容在雨幕里铺开。萧然远远看见那方碑——正碑比城北的副碑高出一大截,通体青黑,雨打上去,不见一丝水痕。碑前设着三牲五谷,香炉里的烟被雨压着,贴着地爬。
主祭的是钦天监监正,一个白胡子老头,声音洪亮,念祭文念得抑扬顿挫。执役们跪成两排,萧然跟着跪,膝盖硌在青砖上,有点疼。
他偷眼打量正碑。碑上刻的字,和副碑一样,是那几句老话——“天道非天,天道是账““悬账者,待核“。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,他总觉得,正碑底下那一圈,颜色比碑身深,像是常年被什
第七十九章 天坛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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