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而废公法。”
当众揭了当年打败仗的短处,又搬出“天下公器”四个字压下来,李神通一张老脸顿时涨得通红。
面对房玄龄和杜如晦这种满朝皆知的王佐之才,他自知理亏,没法再纠缠下去。
可胸口那股邪火总得有个去处。
李神通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,猛地盯住了站在队列里看着年纪轻轻的沈恪。
“好。”
李神通抬手直接指向沈恪,声音洪亮,“陛下说房玄龄、杜如晦二人运筹帷幄,功在社稷,老臣自认比不过他们,老臣认了。可陛下,那沈恪又是怎么回事?老臣为何连他都比不过?”
他越说越激动,吹胡子瞪眼地质问道:“满朝文武谁不知道,他沈恪不过是陛下身边一个伴读出身。平日里既未曾统兵打仗,冲锋陷阵,在天策府和门下省也是出了名的惫懒散漫。如今连这等寸功未立的黄口小儿,都能越过无数浴血拼杀的将士,受封县公,拿三百户实封——陛下方才口口声声说不因私恩废公法,难道封赏沈恪,就不是陛下的私恩了吗?”
这话字字诛心,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沈恪那层靠关系上位的窗户纸。
殿内不少本就眼红沈恪圣眷正浓的官员,此刻也纷纷将审视怀疑的目光投了过来,等着看这位陛下身边的大红人今日如何收场。
被当众点名的沈恪站在原地,眨了眨眼,还没来得及张嘴给自己辩解两句。
武将队列里,一道魁梧的身影已经猛地跨了出来。
“淮安王,请慎言!”
左骁卫大将军段志玄黑着一张脸,大步站出来,毫不客气地迎上李神通的目光:“沈给事平日里不过是不争不抢、从不对外宣扬自己的苦劳罢了,王爷难不成还真以为他没功劳了?”
李神通万万没想到,房玄龄等人还没吭声,反倒是段志玄这么个纯粹的沙场悍将第一个跳出来替沈恪出头。
他顿时气笑了:“段将军,你少在这里替他遮掩。本王倒要问问你,他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功劳,配得上这开国县公的实封?”
“大军出征在外,若无沈给事日夜统筹粮草军械,分毫不差,前线将士拿什么打胜仗?”
段志玄脾气本就火爆,闻言当即梗着脖子怼了回去。
“更何况,沈给事的功劳岂止于此,王爷自己不知内情,便在此大放厥词,抹杀功臣,未免太过霸道。”
“你一个晚辈,竟敢在朝堂之上对本王如此无礼!”
“末将只是就事论事,见不得有人污蔑沈给事。”
宗室老王爷和年轻气盛的左骁卫大将军,就在这庄严的太极殿上脸红脖子粗地吵作一团。
周围的朝臣劝也不是,不劝也不是,大殿内一时乱糟糟的。
*
就在这时,高踞于龙椅之上的李世民,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第395章 是的,正是在下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