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两根手指,夹住册页的边缘。
“苏国络官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
秦烈指尖猛地发力。
“嘶啦——”
坚韧的特殊纸张被真气硬生生撕成两半。
苏晚晴的瞳孔收紧。
秦烈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撕碎的册页揉成一团,随手扔进旁边的黄铜香炉里。火星卷上纸团,瞬间化为灰烬。
“七四九局管天管地,连我昆吾宗在自家地盘上清理门户都要管?”
秦烈把双手背到身后,下巴微抬,直视苏晚晴的眼睛。
“今天这人,我杀定了。午时一到,照斩。”
气氛在这一秒降到了冰点。两名七四九局干员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制式武器。昆吾宗的十几个弟子也同时跨前一步,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冲突一触即发。
清道夫在笼子里吓得连呼吸都停了。他透过栏杆的缝隙,无意间扫过台下的人群。
在石狮子后面的阴影里,他看到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,和一双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。
清道夫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认出了那双眼睛。
他在笼子里拼命摇头。
林渊看懂了那个动作。别来,别送死。
苏晚晴看着香炉里飘出的黑灰。她没有退后,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。
“行。”
苏晚晴把空了的公文包重新夹在腋下。
“那这条也记上。”
她指着秦烈的鼻子。
“今日之事,七四九局全程备案。只要你敢在这里动用一丝一毫的超凡力量,静默协议的红线就算你昆吾宗踩了。后果自负。”
说完,苏晚晴转身走下高台。
秦烈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协议,他要的就是把事情闹大,大到让那个藏在暗处的异种知道,连七四九局都保不住这个笼子里的人。
压力给到位了,鱼就该跳出来了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苏晚晴和秦烈的对峙吸引。
就在这短短的半分钟里。
林渊从石狮子后面走了出来。他顺着人群的推搡,自然地挤到了高台左侧的基座边缘。
这里是视觉死角。
林渊蹲下身,假装系鞋带。他的手指夹着那枚沾着血气的青铜小铃铛,顺着青砖之间的缝隙,无声无息地推了进去。
指尖沾了一点香炉里飘落的灰烬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,重新退回人群。
第一颗反制的棋子,落位。
十一点半。
围观的人群被昆吾宗的弟子强行驱散。广场上只剩下空荡荡的高台和那个生铁焊成的笼子。
林渊转身走向老街的出口。
刚走到拐角处,一个穿着破旧羽绒服的小孩突然从巷子里窜出来,撞在林渊的腿上。
小孩没说话,手里攥着一个揉成团的纸条,塞进林渊的手心,扭头就跑。
林渊停下脚步。
他展开纸团。
纸上只有一行用黑色钢笔写的字,笔锋张狂,力透纸背。
“那天戴帽子的,我知道是你。明日午时,我等你。不来,我斩他。”
林渊把纸条捏在手心里。
决战的倒计时,正式启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