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人都在垫着脚尖看热闹,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嘈杂的海。
“这干嘛呢?拍电影啊?”
“听说是古庙里闹了邪祟,那个笼子里关着的人被秽物附身了,今天要在太阳底下驱邪!”
“真的假的?那帮穿灰衣服的看着可不像善茬。”
凡人世界和超凡世界的撕裂感,在这个拥挤的广场上被放缩到了极致。秦烈用了一个最拙劣的借口,堂而皇之地在凡人的地界上摆开了一场死局。
对外行,这叫除秽。
对内行,这叫公开处刑。
林渊把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,指尖刮擦着那枚从废旧仓库挖出来的青铜小铃铛。
秦烈是在搭台唱戏。戏台子搭好了,鱼饵也挂上了。他在等那个“戴口罩的大学生”沉不住气,冲上台劫法场。
只要有人敢动那把铁锁,埋伏在古庙周围的昆吾宗弟子就会瞬间收网。
林渊没动。
他要救清道夫,因为那是他留在这个世界的暗线,也是他用来瓦解昆吾宗情报网的棋子。但他绝不会按着秦烈的剧本,去当那个用肉身撞枪口的蠢货。
不在别人的局里出手,在自己的局里出手。
高台上,秦烈停下手里的玉扳指。
他转过身,走到铁笼前,抬脚踹在生铁栏杆上。
“当!”
一声巨响盖过了广场上的嘈杂。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清道夫被这一脚震得浑身一缩,铁链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午时一刻,阳气最盛。”
秦烈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真气的震荡,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这人体内藏着阴秽之物,已经没救了。午时一到,开阵,除秽。”
他刻意咬重了“除秽”两个字。目光越过铁笼,像雷达样在人群中来回扫视。
找人。
他在找那个废了寻踪阵、又留纸条嘲讽他的杂碎。
林渊压低帽檐,呼吸的频率降到了冰点以下。僵尸道体让他的生理特征无限趋近于一块石头,秦烈的神识从他身上扫过,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。
就在秦烈准备宣读所谓的“秽物罪状”时。
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让开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。没有真气震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**强权。
穿着黑色制服的苏晚晴推开挡路的昆吾宗弟子,大步走进通道。她今天没开那辆帕萨特,身后跟着两名同样穿制服的七四九局干员。
秦烈眯起眼睛,看着一步步走上高台的女人。
苏晚晴停在铁笼前两米的位置,从腋下夹着的黑色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烫金的册页。
“昆吾宗少宗主,秦烈。”
苏晚晴翻开册页,声音在大喇叭的扩音下传遍全场。
“静默协议第十七条,超凡势力不得在凡人公开场合执行任何带有超凡性质的阵法、处刑或牵引仪式。”
她把册页举到秦烈面前。
“除秽大典。你们宗门在七四九局的备案批了吗?”
台下的人群面面相觑。他们听不懂什么静默协议,但看制服也知道,**的人下场了。
秦烈看了看苏晚晴,又看了看那份盖着红章的册页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第16章 公开处刑?我只在自己的局里出手!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