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脚掌贴地滑来。刀走的不是脖颈,而是她伤腿。谢听雪右脚没有硬退,反而向内扣了半寸,身体顺着刀风侧开。弯刀擦过她裤脚,削掉一小片布。
她剑还没出鞘。
剑鞘先顶进对方肋下。
那人胸口一闷,肘尖立刻砸向她太阳穴。谢听雪左肩下沉,躲过肘锋的同时,拇指一推,剑出两寸。
只有两寸。
雪亮剑锋贴着对方腕骨一抹。
血线立刻翻开。
弯刀落地。
她顺势抬膝撞在对方小腹,把人顶进泥水里,剑仍只出了两寸。
程峤那边更响。
短锤砸来,他没挡,左肩主动往前一送,让锤头擦着护肩滑过去,右手槊杆横扫对方膝弯。黑衣人膝盖一折,刚跪下,程峤槊尾已经撞在他下巴上。
“说,谁让你们挖的?”
那人嘴角淌血,咬紧牙。
程峤抬手还要问,姜小禾在后面冷声:“别把下巴打碎,不然他真说不了。”
“……有道理。”
第三个黑衣人没冲上来,转身就往河里跳。
陆临渊只迈了一步。
他脚尖踩住堤边一根麻绳,往后一勾。麻绳连着正在晒的渔网,整张网“哗”地掀起。黑衣人刚跃出去半丈,腰腿就被网缠住,连人带刀摔进浅水。
钱掌柜在后头看得直摇头:“拿人家的渔网,记得赔。”
“记账。”陆临渊说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被抓的三个人嘴里都有黑棋粉。顾长庚从他们指甲缝里挑出同样的碎黑石,却没有棋城印记,只是普通河石烧黑后磨成粉。
“有人学陆烬的样子?”程峤问。
“也可能有人知道我们会收到预警。”谢听雪说。
陆临渊看向第三闸。
申时会开。
可现在,他们已经找到了闸下的暗手。
陈鹤年却没有松气。他蹲在废水眼旁,摸着那根新木梁,脸越来越难看。
“这不是用来顶闸的。”
老人抬头,指着木梁下方:“这是撑堤腹的。”
“把它抽了,闸门开不开都不重要。”
顾长庚脸色一沉:“水会从堤里面穿过去。”
陈鹤年点头。
“到时候第三闸还在,整段南堤却会像一张泡烂的纸。”
风从河面卷过来。
陈鹤年叫来三个老河工,把南堤旧图摊在一张鱼网上。图纸年代太久,几处墨线已经晕成团。一个叫赵三槐的老河工拿烟杆点着图角,说二十七年前南堤曾经整体换过一次土,当时为了抢工,旧泄水道并没有全部填死,只在口上封石。
顾长庚听完脸色更难看:"也就是说,下面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空腔。"
赵三槐咳了两声:"不是可能,是一定有。只是哪个还通水,没人敢说。"
陆临渊让人找来长铁钎,从堤面每隔三丈往下探。铁钎扎进实土时声音发闷,碰到空腔则会带一点回震。探到第五十七处,谢听雪忽然抬手。
"这里。"
她不是听声音,而是看见钎杆拔出后带出的泥颜色偏黑。
陆临渊蹲下捻了一点:"旧河泥。"
第二百一十一章 南堤第三闸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