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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饼的男人叫周四郎。
他自己说的。
“别看门牌,门牌上写我叫周三。写错十六回了。”
程峤问:“十六回?”
“这条街一天死一回。”
“你记得?”
“以前不记得。第九回开始记得一点。”
周四郎把炉盖掀开。
里面没有饼。
只有十七块黑棋。
每块棋面都刻着同一天的日期。
“前十六块是死过的。”
“第十七块呢?”钱掌柜问。
“今天。”
他把最后那块棋捏起来。
“还没死。”
陆烬脸色比之前任何时候都难看。
“这不该发生。”
周四郎翻白眼:“你们这些外头人最烦,张嘴就是‘不该’。我死十六回都该,记住一次就不该?”
钱掌柜忍不住点头:“这话在理。”
街上开始有人出来。
一个瞎眼裁缝。
一个左手缺两指的铁匠。
抱着孩子的年轻寡妇。
还有个总把鞋穿反的小男孩。
他们都记得不一样的次数。
最多的记得二十一回。
最少的只记得昨天。
这不是单纯的影子了。
他们在失败里活出了失败里原本没有的东西。
顾长庚蹲在地上看影子。
“影子有第二层。”
陆临渊问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最底下是棋城给他们写的旧路。上面多了一层自己走出来的。”
周四郎听不懂:“说人话。”
钱掌柜替他翻译:“你现在比城里写的那个你,多活了点。”
“这个好懂。”
周四郎给他塞了个冷饼。
“会说话,送你。”
钱掌柜立刻收下:“我就说做买卖靠的是本事。”
陆烬忽然道:“今天会怎么死?”
周四郎指向城东。
“收败人来。”
“谁?”程峤问。
话音刚落,街头传来铜锣。
三声。
所有本地人脸色都变了。
周四郎把炉门一关:“来了。”
巷口出现一队白衣人。
白衣不是干净的白。
像棋子的背面。
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细杆,杆头吊着小小的黑袋。
他们走到第一户门口,不问人,只看门牌。
“今日败局偏移。”
“周三,多活一刻。”
周四郎骂道:“老子叫周四!”
白衣人连眼皮都没抬。
细杆一甩。
黑袋在半空打开。
里面飞出一枚指甲大的黑子,直取周四郎眉心。
程峤短槊先到。
他这次没用槊尖。
槊杆横着一拍。
黑子被拍进墙里。
墙上立刻长出一片棋纹。
“你们收什么?”
白衣人终于看他。
“收多出来的。”
“人多活一会儿也收?”
“败局不可改。”
“听着就欠揍。”
程峤往前冲。
第一名白衣人细杆一抖,黑袋像蛇一样缠向他手腕。
程峤吃过前面黑线的亏,这次先缩肘,槊柄在掌心转半圈,尾端从下往上戳对方腋窝。
白衣人后撤。
他却突然弃槊半寸。
杆身从掌中滑出去,利用惯性继续前冲。
白衣人以为他脱手,刚伸杆去勾,程峤左手一把重新抓住槊尾,猛地横拉。
槊杆像门闩一样撞中对方胸口。
白衣人胸骨塌下。
没有血。
里面掉出一把细小黑棋。
“空的!”
顾长庚已经看见:“别打胸,打袋。”
雷针连出三根。
第一根钉
第二百零九章 败局会活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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