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院里,机械地往火盆里扔黄纸。最瘆人的是朝向——四十九堆火,全冲着村西头。我家。
他们在朝我家烧纸。
我屏住呼吸,摸到最近的李大爷家。他站在火盆前,嘴里念念有词:“……今年是最后一年了……”
他儿子压低声音:“城里那个也动身了,明早到村口。”
“俩碰了面,只能留一个。”李大爷老伴叹气,“造孽啊,当年要不是为了保这根独苗……”
“嘘!”儿子打断她,“纸钱成灰者为‘人’。今晚都把眼睁开,要是让‘那个’跑了,全村跟着倒霉!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城里那个,要回来了。
就在这时,李大爷儿子猛地转头,目光扫向我这堵墙:“谁在那儿?”
完了。我转身就跑。
“抓住他!”身后吼声变了调,几十号人从院里冲出来。
我拼命跑,肺疼。不能回家,我妈跟他们是一头的。只能往后山跑。
路过三叔公家,他院门没关。他家偏房是扎纸人的地方。我脑子一热:我要看看,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纸人,到底什么样。
我一个急转弯冲进去,反手插上门栓。“砰砰砰!”几十号人撞在门上。
“开门!陈拾,你跑不掉的!”
我不理,借着月光扎进偏房。满屋子浆糊味、竹篾味,到处是半成品。我打开手电乱扫。
第4章 多一个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