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捂住对面男人正欲落下的唇。
“嘘——”
窦君朔微微眯眸,目光含笑,像一头闲闲伏在暗处的兽,静静盯着她一步步走近自己的齿尖,等着将她连皮带骨拆吞入腹。
褚窈清了清嗓,强稳住声线:“我听夫君的。”
话音未落,她浑身一颤,掌心传来一点温热的濡湿。
窦君朔竟用舌尖不紧不慢地舔过她的指缝。
门外的窦文轩得意地冷哼一声:“算你识相。”
脚步声随即远去,急不可耐地奔向他那昭儿表妹的洞房。
几乎在他转身的同一瞬,
窦君朔猛地将她拦腰抱起,转身压入层层垂落的帷帐之中。
“门……门还没关……”她声音抖得碎不成句。
他取下腰间玉佩,指尖一弹,玉光掠过,房门无声合拢。
未等她缓过一口气,他已重重压上她的唇,仿佛要将她所有气息尽数掳走。
褚窈被他吻得脑中昏沉,双臂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肩颈,指尖陷进他后颈的衣领。
这一缠,像是火苗溅入油中,窦君朔眸色骤深,翻涌着暗红。
他吻她的时候,手都是抖的。
“你自己选的。”
他再不留半分余地,红烛光影被帷帐隔绝,帐幔轻轻晃动……
这一夜,窦君朔翻来覆去地缠着她,直折腾到天边泛白。
她咬紧了唇,不敢吭声,更不敢叫水。
清晨醒来,身侧已凉透了,那人不知何时走的。
她起身时腿是软的,膝盖磕在床沿,闷哼一声。
铜镜里,脖子到锁骨,全是红痕。
她抬手摸了摸,指尖冰凉。
门外隐约传来婆子走动的脚步声压低了嗓门的碎语。
“……新郎官一晚上都在妾室那边,正室却独守空房……啧啧……”
她对着镜子,慢慢系紧衣领,一道一道,把痕迹全遮住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刚系好最后一根衣带,柳昭儿便推门进来了。
她一身水红小袄,发间簪着昨夜窦文轩送她的那支金钗。
“姐姐。”
她站在那儿没有进来,微微垂着眼,语气温顺得像头羔羊。
“文轩哥哥让我来问问姐姐,昨夜睡得可好?西厢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,姐姐若是嫌小,昭儿可以跟姐姐换的。”
她说着,抬手抿了抿鬓角,露出腕上一只翠色玉镯。
那是将军府陪嫁单子上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