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却难得的没有做梦,睡眠踏实。
……
日上三竿,井老太终于醒来。
平时起床都感觉骨头硬邦邦的不好动弹。
要用胳膊肘撑着,一点一点的挪身子,小心翼翼的移下床。
今日却麻利许多。
腿一歪,顺着矮小的木榻滑下来,就堪堪站好了。
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裳。
颤抖的手捞起稀疏的一小绺白发,裹起来,用井木簪子牢牢别住。
六天过去,才洗的头发又变得油腻腻,贴紧头皮。
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洗头了。
因为洗头要烧水,烧水要消耗柴火,柴火要耗费人力物力去捡。
挑水也需要人,都是钱。
炭火更贵。
洗了头还要烤干,又是一笔开销。
不烤干又容易得头病,花钱是小,疼起来直通心肝,生不如死。
她一个老得走路都喘气的老太太,捡柴是不可能的,挑水也是不可能的。
自己洗头也是不可能的。
弯一下腰,都能闪了,骨头“嘎嘣”的一下,又要修养三五个月。
这都不是最要紧的,要紧的是疼啊。
骨头连着筋,疼得人浑身发麻,跟个活死人一样。
大小便没人伺候,自己没法去,臭烘烘的,遭人横眉冷对,言语辱骂,毫无尊严。
为了这次的八十岁大寿,不想外人看了井家的笑话,井明远夫妇特意安排下人给她洗了头。
洗下来的水黑黝黝的,还有跳蚤蹦来蹦去,虱子漂浮在水面上。
下人因此私下更编排她。
平时看见了就躲远,谁都不想摊上跟她有关的差事。
肚子传来“咕噜噜”声音,井老太疑惑的伸手摸了摸。
自从上了年纪,尤其是井明远结了婚之后,她经常吃不饱饭。
身体麻木了,除了极其恶劣的痛楚,像饥饿感或者虱子攀爬的酥痒感都感觉不到了。
每天起床只觉得头晕目眩,然后摸着墙壁去厨房找点吃的垫肚子。
房间里通风不通阳光,光线暗沉。
井老太摸着腐木门板想去找吃的,却在出门的瞬间被耀目的光线刺得眼泪横流。
立即缩回屋子里。
磨磨蹭蹭,好半天才从墙缝里摸了个包裹出来。
布料陈旧勾丝,跟她身上穿的一样,都是最粗劣的布料。
摊开后,却见一小堆白花花的银子,大坨小坨,一些碎
第二章 枯骨回春惊饿眼,银锭换席慰老肠。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