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。”
墨渊愣了一下:“但松脂已经——”
“拆城里的松木。”萧仁说,“城楼上的松木柱子,拆下来熬油。”
蒙恬看了他一眼:“拆!”
墨渊转身就跑出去。
萧仁看向蒙恬:“还有一个时辰天亮。天亮前必须出发。”
蒙恬点了点头。八百人站在城门口时,天还没亮。
每个人身上背着三个陶瓮,腰间别着短刀。马匹的蹄子全用布裹了,走动时几乎没有声音。
扶苏站在萧仁旁边,手里握着缰绳。
“怕了?”萧仁问。
“怕。”扶苏说,“但更怕守不住上郡。”
萧仁没说话,翻身上马。墨渊跑过来,递给萧仁一个铜管,两头封着蜡:“这是?”
“狼烟筒。”墨渊低声说,“改了配方,拉这根线就能点燃,烟是红的,能冲三十丈高。”
萧仁接过铜管,塞进怀里:“出发。”
八百骑兵无声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三里外,匈奴大营的营火连成一片,把半边天都映红了。空气中飘来烤羊肉的味道,混着马奶酒的酸臭。
萧仁勒住马,举起右手,八百人同时停下。
前方两百步,三个匈奴哨兵正围着火堆分羊腿。
火光照得他们脸上油光光的,一个哨兵站起来,摇摇晃晃走到营帐后面撒尿。
萧仁回头看了一眼扶苏,扶苏点了点头。
萧仁抽出短刀,翻身下马。二十个蒙家军精锐跟着他猫着腰摸过去。
火堆旁,一个哨兵正啃着骨头。
他刚张嘴咬下一口肉,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他的口鼻,短刀划过喉咙。
另外两个哨兵同时倒地,撒尿的那个提着裤子走回来,迎面撞上萧仁。
他张嘴要喊,萧仁的短刀已经捅进他喉咙,萧仁朝身后挥了挥手,八百人重新上马,继续前进。
穿过第一道哨位时,萧仁看见了匈奴大营的全貌。营帐密密麻麻铺开,少说有三四千顶。
很多帐篷里还亮着火光,传出含糊的歌声和叫骂声。马厩在营寨东侧,上万匹战马挤在一起,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。
扶苏骑到萧仁身边,压低声音:“粮草车队在北面?”
“再走几里。”萧仁说,他们穿过大营中间的空隙。
一个匈奴人从帐篷里爬出来,趴在草地上呕吐。他吐完抬起头,正好看见萧仁的马蹄从面前走过。
他愣了一瞬,然后张嘴要喊。萧仁从马背上摘下一个陶瓮,砸在他头上。
陶瓮碎裂,松脂溅了他一身,萧仁掏出火折子,吹燃,扔过去。
轰——那个匈奴人烧成一团火球,惨叫着扑向帐篷。
火焰瞬间点燃了帐篷,“动手!”萧仁吼道。
八百人同时摘下陶瓮,朝四面八方砸去。陶瓮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松脂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,火折子像雨点一样飞出去,落在松脂上,火焰瞬间窜起三丈高。
匈奴大营炸了,马厩最先起火。上千匹战马同时嘶鸣,挣断缰绳,疯了一样四处狂奔。
马蹄踏翻营帐,踢飞火盆,火焰越烧越旺。匈奴兵从睡梦中惊醒,光着脚冲出营帐,迎面撞上狂奔的战马。
有人被撞飞,有人被踩死,有人身上沾了松脂,瞬间变成火人。
“往北冲!”萧仁大喊。八百骑兵调转马头,朝北面猛冲。
沿途不断砸出陶瓮,火焰在他们身后蔓延。扶苏骑在马上,回头看了一眼。
匈奴大营已经变成一片火海,惨叫声、马嘶声、火烧营帐的噼啪声混在一起,震耳欲聋。
第92章 夜袭匈奴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