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身上还残留着几片鱼鳞,亮晶晶的,贴在鱼皮上,是刚才卖鱼的老头没刮干净的。他拿起刀,用刀背刮鱼鳞,鱼鳞很硬,刮起来咯吱咯吱的,声音很刺耳,像是用指甲在刮玻璃。鱼鳞一片一片地掉下来,落在砧板上,有的是透明的,有的是银白色的,在灯光下反着光。鱼鳞刮干净了,他把鱼翻过来,用刀在鱼身上划了几道口子,刀口是斜的,不深不浅,刚好到鱼肉,为了让汤汁渗进去。然后他用盐和料酒腌鱼,把盐撒在鱼身上,用手抹匀,盐粒在鱼皮上滚来滚去,沙沙的,像是下了一场小盐雨。然后倒料酒,料酒浇在鱼身上,发出滋滋的响声,酒味弥漫开来,有一点刺鼻,但很好闻。
豆腐切成小块,放在碗里,用盐水泡着,这样豆腐不容易碎。青菜一片一片地掰开,放在盆里洗,洗了两遍,把叶子上的泥和沙子都洗掉了,洗菜的水变浑浊了,水面上漂着几片碎菜叶和几点泥斑。番茄切成块,放在碗里,和其他菜放在一起。他做这些事的时候,动作很慢,但很仔细,每一步都按照菜谱来,不敢马虎,怕做错了,怕做坏了,怕她吃了会说不好吃。
一切准备就绪,他开始做菜。先做排骨汤。开火,倒油,油热了以后,把排骨放进去,煎到两面金黄。排骨在锅里滋滋地响,油花四溅,溅到他手背上,手背上又多了几个红点,但他没在意,继续翻动排骨,用筷子一块一块地翻,每一块都煎到了,每一块都是金黄色的,边缘有一点焦,但焦得很好看,像是一层金色的外壳。然后加水,水漫过排骨,水面上的排骨露出一点点,像是几座小岛浮在水面上。加姜片,加葱段,加料酒,盖上锅盖,大火烧开,然后转小火慢炖。水烧开了,锅盖被蒸汽顶得叮叮当当地响,蒸汽从锅盖的缝隙里冒出来,白白的,热热的,带着一股排骨的香味,弥漫在房间里,把整个房间都熏得香喷喷的。
趁着排骨炖着的时候,他开始做红烧鱼。另起一个锅,烧热,倒油,油热了以后,把鱼放进去,煎到两面金黄。鱼在锅里滋滋地响,鱼皮被煎得微微卷起,边缘变成了金黄色,鱼眼睛在高温下变成了白色,凸出来,像是在瞪着他。他翻鱼的时候,鱼尾巴翘起来,差点从锅里跳出去,他赶紧用铲子按住,把鱼翻过来,继续煎。煎好了,加酱油,加料酒,加糖,加醋,加水,水漫过鱼身的一半,然后盖上锅盖,小火炖。酱油在锅里翻滚,把鱼染成了深红色,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泡泡破了,又冒出来,泡泡破了,又冒出来,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,像是在唱歌。
然后做番茄炒蛋。这个菜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,已经很熟练了,切番茄、打蛋、倒油、炒蛋、炒番茄、放盐、放糖,每一个步骤都很流畅,不像第一次那样手忙脚乱,也不像第二次那样小心翼翼,而是很自然,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。蛋是金黄色的,番茄是红色的,混在一起,很好看,不是那种黑乎乎的,也不是那种生硬的,是很自然的颜色,是食物该有的颜色。
最后炒青菜。青菜倒进锅里,滋啦滋啦地响,油花溅起来,他偏了一下头,躲开了。青菜在锅里慢慢变软,从硬挺变得柔软,从翠绿变成深绿,叶子在锅铲的翻动下,一上一下,像是在跳舞。他放了一点盐,炒了几下,出锅了。青菜绿绿的,上面挂着几滴油,亮晶晶的,闻起来很香,是那种青菜特有的清香,混着油香,闻起来就让人有食欲。
排骨汤炖好了,他打开锅盖,一股热气扑面而来,热热的,湿湿的,带着排骨的香味,还有姜的香味,葱的香味,混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很浓郁的味道,闻起来就让人流口水。汤是奶白色的,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,油花是金黄色的,在灯光下反着光。他尝了一口汤,咸淡刚好,鲜味很足,是那种不加味精的鲜,是排骨本身的鲜味,还有姜和葱的香味。他点了点头,关火,把汤盛进一个大碗里。红烧鱼也好了,鱼躺在盘子里,深红色的酱汁浇在鱼身上,亮晶晶的,鱼身上撒着几根葱丝,绿色的,在深红色的酱汁上,很好看。番茄炒蛋和青菜也盛好了,放在盘子里,摆了一桌子。
他把菜一个一个地装在保温盒里,保温盒是前几天刚买的,两个,一个装汤,一个装菜和饭。他把菜和饭装好,盖上盖子,把保温盒放进一个帆布袋里,帆布袋是林知意给他的,上面印着一只猫,是团团在便利店的照片,她用手机拍了下来,然后找了一家打印店,把照片印在帆布袋上,作为礼物送给他。帆布袋上的照片有
第32章 第一次给她做饭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