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š“太安静了,按反套路,这种地方准要出事。”
“我倒宁可它现在就出事。”陈天骄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,“好得让我没有半点代入感,脚底板都发紧。”
白恪扫过两侧整齐的屋舍,目光在那些常开的花上停了停。
“花开得太齐。”他淡淡道,“齐得不像花,像摆在那儿的礼数。”
苏婉清蹲下身,指尖在街石上一抹,石面光润,没有一丝灰。
“干净得不像有人住。”她说,“倒像有人天天来擦,擦了万古。”
李安没说话,他望着这座新得发亮的城,眉头一点点皱起来。
太妥帖了,妥帖得连他那点想找张床睡觉的念头,都像被人提前安置好了。
李安抬手按了按袖口,万象珠安安静静,没有示警,也没有发热。
“怪了。”他低声道,“珠子到了这儿,连个动静都不肯给。”
“没有坏东西,它自然不响。”归宁道,“也没有好到要它应的东西,它便两头不靠。”
白恪走到一户人家门前,门虚掩着,院里的桌椅摆得丝毫不差。
“像画。”他说,“人是画上去的,连坐的姿势,都画在该坐的地方。”
苏婉清抬手在半空停了停,她本想叩门,指尖却收了回来。
“叩了也不知该问什么。”她道,“问他们过得好不好,他们只会说好。”
阿曜东张西望,忽然小声道:“怎么连鸟都不见,天上光光的。”
“鸟要筑新巢,要抢食,要叫。”知雨接道,“这地方哪一样都不许。”
一行人沿街往里走,脚步放得极轻,谁都不忍心惊动这份静。
街口处,有人迎了出来。
为首的长者眉目温和,衣袍素净,连一道褶子都生得恰到好处。
他身后跟着数名城民,人人神色安宁,齐齐立定,齐齐含笑。
“远方来客,辛苦。”长者声音温润,拱手一礼,“老朽怀山,忝为永定执令,城中人称一声太祝。”
李安还了一礼,还未开口,怀山的目光已越过众人,落在客船门环的方向。
他望见了那缕系在门环上的星链微光。
那微光正顺着光纹,极轻地往墙里渗。
怀山脸上的笑意,淡了一分。
“活光。”他轻声说,像是对众人,又像是自言自语,“门后已经很多年,没有活光自己长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