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雾,笼住满地火苗,轻轻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薄雾在灯与灯之间流,火苗被托着,连晃都不晃一下。
李安再道:“白恪,借你剑意一用,做斩不断的灯芯。”
白恪没说话,指尖并起,一缕极细的剑意递了过去,冷着脸,耳根却微微发红。
那剑意被切成千百段嵌进灯芯,灯芯立刻挺直,怎么折都不折。
李安点到渡婆婆,渡婆婆高声应:“老婆子在。”
李安道:“第一盏灯,您来挑。”
渡婆婆哈哈大笑,长篙一横,篙尖稳稳挑起第一盏搓好的小灯,灯在篙头转了一圈。
渡婆婆把篙一压:“灯挂高处,别掖在怀里,掖着,光不长。”
阿曜跑前跑后,搬灯壳,递灯芯,少年人跑得满头是汗,嘴里还数着数,数到后来自己也乱了。
最忙的却是肥鹅,它背上驮了一串小灯,扑棱着翅膀,在碎壳之间乱飞。
肥鹅一趟能驮七盏,落完一座岛,自己先得意地叫,叫完赶紧飞回去再驮。
知雨看得直乐:“它平日里最懒,今天怎么不认怂。”
陈天骄道:“它认灯,灯一亮,比谁都精神。”
阿曜跟在它后头数:“七座,八座,肥鹅你慢些,我数不过来了!”
肥鹅故意打了个旋,灯一盏没掉,回头冲他叫,像在示威。
别看它蠢,落灯却准,一盏一座岛,从不出错,飞得比贝壳船还快,翅膀扇得呼呼响。
陈天骄仰头看着,啧啧称奇:“我封它为星海第一充电宝,又快又稳,还自带飘。”
肥鹅听见夸自己,得意地叫了一声,一盏灯差点抖掉,赶紧用翅膀按住,按完还回头看了看。
一盏盏灯,被送向一座座浮岛,有的岛近,有的岛要绕过三道黑缝。
有座岛上只住着爷孙两个,接灯时,爷爷一定要让孙子先挂,自己那盏掖在最后。
孙子踮脚挂不上,爷爷就蹲下做人梯,灯一亮,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处。
有年轻的母亲搓了两盏,一盏自己挂,一盏系在孩子的背带上。
那孩子还不会走,灯比人还精神,一晃一晃,照着他睡熟的脸。
阿梭的贝壳船在灭岛上也落,落在黑地里,把光种碎粒埋进壳心,等它日后自己醒。
贝壳船队把碎粒埋好,用碎壳轻轻盖住,阿梭叮嘱:
第二百一十六章 挂灯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