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卖,天经地义。
“光就是命。”她飞快地说,像怕说慢了光就没了,“停就是死,船不能停,岛不能停,光不能停,掠光者专捡停的下手。”
“掠光者长什么样?”陈天骄问。
“跟人一样,两只手,两只脚。”少女说,“就是不拾光,只抢光,他们驾快船藏在黑层边上,专等灯枯的岛,岛一掉,就围上来,连人带光一起收。”
她低下头:“我阿爹阿娘,就是那么没的。”
知雨又问:“掠光者自己也掉岛吗。”
“掉。”阿梭冷笑一声,“他们不挂灯,抢来的光点完再抢,所以他们的船最暗,最脏,也最快。”
白恪道:“没有灯的船,走不远。”
“他们不在乎走远。”阿梭说,“他们只在乎今晚。”
李安点头:“懂了,我们不捡。”
少女将信将疑,却到底把光石收了,她拍了拍贝壳船,碎光片一阵轻响。
“我叫阿梭。”她说,“拾星者。”
她驾着贝壳船凑近,那船真是只大贝壳改的,船底嵌着两块碎壳滑板,轻轻巧巧贴着源尘滑行。
她伸手摸了摸归岸号的船板,咂舌:“这么大的木船,你们下界,光是不是多得没处花。”
李安笑了笑:“光没有,水倒是有一片。”
“碎壳磨的板,踩上它,源尘也能当路走。”阿梭拍了拍滑板,“我从前是全岛滑得最快的。”
“最快有什么用。”她声音低了一瞬,“岛掉的时候,快也没用。”
归宁问:“光尘从哪来。”
“高处落。”阿梭朝上一指,“守星大人的灯掉的渣,还有碎壳缝里老灯的余烬,拾星者天不亮就出门,在壳缝里一捧一捧刮。”
她摊开掌心,光尘在掌纹里微微发亮:“刮一天,够灯亮半夜。”
“我的浮岛,三天前灭了。”阿梭说这话时,神情平得可怕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锚绳断了,灯也枯了,岛往下掉,全岛的人,只剩我一个。”
苏婉清问:“岛灭那天,你在哪。”
“在外头拾尘。”阿梭的指尖捻了捻,“我滑得快,眼睁睁看自家的灯一盏盏灭,岛往下沉,我追不上,追不上。”
她用力吸了口气,把声音压平:“后来就不去想了,想多了费光。”
船上一静,连风都像跟着停了一息。
阿曜眼圈一下红了,知雨也不笑了。
第二百一十章 阿梭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