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曜扑通跪下,抱住灯伯的腿:“叔公别祭,老火爷爷他会疼,他只是不说。”
“胡闹。”灯伯把他推开,声音却抖了,“祭祀是为了全村,不是为了他一个。”
阿曜哭得喘不上气,仍死死抱住不放,他说全村再大,也大不过一条恩人的命。
灯伯猛地一震,推开少年的那只手,僵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
山道下传来急促脚步,阿照带着几个壮丁冲上山,一把拦在引火薪前。
“阿照,让开。”灯伯厉声,祭袍下的手却悄悄捏成了拳。
“我不让。”阿照喘着气,梗着脖子吼,“我不管什么古法旧礼,我只知道火里住着个活人。”
她转头逼视灯伯,一字一句:“我不要你觉得该祭,我要火自己说。”
阿照这话像一块石头,砸进每个村人心里,有几个壮丁悄悄把薪捆,往身后挪了挪。
满场目光,重新聚到火核里,那个苍老身影的身上。
风停在山口,连搬薪的村人,都把脚步放轻了,所有人都在等一句不一样的回答。
炎老怔了怔,火苗慢下来,半晌才说:“我一个将灭的残心,散了能肥田,不亏。”
“听见没有。”灯伯声音发涩,“他自己,都开口说不亏了。”
归宁走到火边,仰头轻声说:“炎老,海一直在喊你,我在海边站着,都听得见。”
炎老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火响,没承认,也没否认,火苗却低低晃了晃。
归宁不逼他,只安安静静站着,她懂有些想念,得给老人留出认的工夫。
“他说不亏,是他厚道。”李安看着炎老,“老人家,我问你一句真心话。”
“你等海等了万古,海真开了,你连看都没下去看一眼,就甘心在这山上散了。”
火核猛地一跳,老人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,火苗却诚实地,亮了一瞬。
就这一瞬,谁都看懂了,他不是不想看,是不敢替自己想这个念头。
灯伯别过脸,不敢去看那点火,他怕一看,自己绷了半辈子的东西就要松开。
李安转身面向众人:“我有个办法,不祭火。”
“海活了,火本就是从海边上走出来的,那就引他回家,回海里去。”
“我在海上请过一整口干海回流,门我能开,光我能引,路我也修得好。”
第二百零五章 大祭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