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郭正端缸子喝水,闻言手一抖,搪瓷缸子差点脱手,几滴水溅在袖口上,他也顾不上擦。
他往前凑了凑,盯着图上那台机器,看了几个来回。床身、立柱、工作台、主轴箱、进给机构,线条清清爽爽,尺寸标注得满满当当。
他扭头去看林远,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些天的一件件事——午饭时也不见人影,桌上堆着的旧杂志,还有他让杨卫国他们有空就翻的那些老掉牙的机床图。他张了张嘴,话像刚醒过来。
“你这些天天天熬夜,还让杨卫国他们翻旧杂志——是在画这个?”
林远点头:“画了好一阵了,最近才算完成。还没定稿,但整体结构、主要零件,都出来了。”
杨厂长没说话,只把总图看了一遍又一遍。他不是技术员出身,可这些年厂里上上下下,见过的大大小小机床也不少。
眼前这张图上的机器,跟车间里那些苏联、捷克来的老床子不一样。
那些床子厚重、复杂,拆一次要折腾好几天;这台却透着股轻巧劲儿,布局紧凑,该省的地方省,该结实的地方又有股狠劲儿。他慢慢直起身,看着林远,眼神认真得有些发沉。
“林远,你跟我说实话。这台床子,以咱们厂现在的能力,真造得出来?”
也怪不得他心里打鼓。这年月,国内机床大多靠苏联老大哥,后来关系紧了,仿制都困难,更别说自己设计。
很多厂连一台普通车床都攒不齐,更别提什么万能工具铣床。
老郭也看过去,没说话。他心里同样没底。
方才的兴奋退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甸甸的恍惚。
造机床,这跟在车间里锉个工件、装台机器不是一回事。
林远迎着他的目光,声音很稳:“我考虑过咱们现有的制造能力。床身、立柱用铸铁件,五车间就能浇。导轨不搞特殊,矩形加燕尾,人工刮研。主轴箱和进给机构的零件,三车间和十一车间可以联合加工。工艺上不追求那些花哨的,所有零件都按咱们厂能落地的办法来。理论上,造得出来。”
他说得平淡,像在说一件早就盘算清楚的事。
杨厂长听完,半晌没说话。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,把茶杯往桌上
第565章 憋了个大的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