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次都说刚来。”
她抿嘴笑,绕到后座,侧坐上去,一手揽住林远的腰,另一手把围巾在脖颈间重新绕了绕。林远蹬动车,拐出市局大门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骑。
风从侧面吹来,姚雪往他背后贴了贴,脸靠在他后颈与肩胛之间。
林远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透过棉衣渗进来,像一小片温吞的火。
他放慢车速,回头问她冷不冷。
她没有抬头,只含混地“嗯”了一声,把手臂环紧了些。
林远腾出一只手,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腰间,又拽了拽自己的大衣后摆,想把她挡得更严实些。
“今天忙不忙?”他问。
“还行。就是下午写了半天的材料,手都僵了。”
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闷闷的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。
“那先别回去了,去我那儿吃点儿再走。我昨儿发了点白面,够煮一锅片儿汤。”
“你还会做片儿汤?”
她忽然抬起头,下巴抵着他的肩,“好,那我今儿晚不回去,正好蹭你一顿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,随即笑起来。
他原只是说吃饭,姚雪却故意把“不回去”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。
“不回去就把你给吃了。”
他耳根热了一下,没回头,只把车蹬得更稳当些。也知道这时代不可能的。
“想得美,才不给你吃。”
姚雪显然知道此吃非彼吃,在他背后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快被风卷走,但林远听得分明。
穿过胡同口时,林远刹了车,拐进一条窄巷抄近路。
巷子里暗,只有尽头挑着一盏孤零零的门灯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姚雪侧坐得有些久了,挪了挪身子,把下巴抵在林远肩头,贴着他耳朵说:“林远,你后脖颈有颗小痣,我以前就发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就上回,你蹲那儿淘米,我站你后面。那时候我就想,这人连后脖颈都长得挺顺眼。”
她声音很轻,带着笑,说完了又把脸埋回他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