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?”
“也可能已经被拖进石棺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苏晚把目光移向棺盖,没有躲。
“你要是想救他,先把阵布完。”
她打开背包。里面有一卷暗红细绳、一包香灰,还有一把由七枚铜钱串成的铜钱剑。铜钱的边缘磨得发亮,孔洞里塞着干掉的朱砂,红色像凝在金属里的血。
“红绳围成口字。”苏晚将东西放在泥地上,“香灰撒四角。铜钱剑插在中间,先把怨煞压住。”
我没接她递过来的香灰。我从背包里掏出纸扎铺剩下的半包香灰,倒在石棺边缘。灰落下去,没有散开。先是一粒。接着是一片。最后所有灰都贴着地面,聚成一团,顺着棺脚往前挪。
那团灰越靠近石棺,颜色越深,边缘还渗出一圈黑水。
“你的香灰镇游魂。”我盯着它,“这里是合葬煞。三条魂缠在一起,普通香灰压不住。”
苏晚看着那团灰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闻出来的。”我看向石棺。“老人的腐气,中年人的铁锈味,还有孩子身上的浆糊和骨粉。三种味道搅在一起,像三个人共用一副肺。”
她没有接话。
我闻到了第四种味道。
墨汁。新鲜的墨汁。石棺周围的黑水里,混着一股刚研开的松烟气。那味道压在尸臭下面,细得几乎察觉不到,可蚀纹已经替我找到了它。
有人在这里动过笔。
而且就在不久之前。
苏晚将红绳递给我。
“你来围。”
绳子泡过朱砂,摸上去发涩,指腹一压,里面有硬颗粒硌着皮肤。那不是朱砂,是细碎的坟土和雄黄。绳股缠得不算紧,几根纤维已经从中间崩开,露出暗红色的毛刺。
我绕着石棺拉了一圈。红绳经过棺角时,突然绷直。绳子另一头仿佛被棺材里的东西咬住,向前拽了一寸。我手臂一沉,脚底陷进泥里。
“拉住。”苏晚抓住红绳另一端。
我们一人一边,把那根绳子压在石棺两侧。棺盖下面立刻传出一阵细密的敲击声。
笃。
笃笃。
笃笃笃。
像有人用指骨敲门。
红绳在我们中间抖动。我刚要收口,手停了。
“不能围口字。”
苏晚侧脸:“为什么?”
“口字是困阵。”我把红绳重新摆开,折成一个“之”字。一端贴着石棺,另一端指向墓室入口。“盗路鬼原本在引路。把它困死,大伟的魂也出不来。”
“它已经被煞气染了。”
“染了也是引路的东西。”我用手指压住绳角。“让它从这头进,从那头出去。路给它留着,怨煞才会跟着路走。”
苏晚盯着地上的红绳。
“这是引路葬?”
“变种。”
“你会?”
“阿囡教的。”
苏晚的指尖在半截罗盘指针上收紧。她没再问。她把铜钱剑插进“之”字交叉的位置,剑尖没入泥里半寸。七枚铜钱一齐撞响,声音顺着墓道往下滚,最后在石棺内部停住。
第21章 红绳围敷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