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不吭声,岁昭便主动追问道。
而此言一出,白衣仙子自是又娇躯剧颤,紧紧攥拳:
“我不是被迫的…是姜槐,他从景翠剑下救了我……”
“姜槐救了你?你自愿的?”
“嗯,就是这样。”
“可那少年不过筑基期?”
“姜槐已经结丹期了。”
“就算是结丹境,景翠杀他也不过如捏死一只蝼蚁。”
岁昭一脸狐疑的揪出裴清怜的叙事漏洞。
但裴清怜却叹了口气,眼底除了被姜槐轻薄的蒙羞以外,反倒在岁昭面前更多了几分想要维护的迫切。
“姜槐在与顾府天骄过招后,还展现出了一双上古重瞳…”
“总之,他藏得很深,肯定有很多底牌,是我们都从未察觉到的…”
话至于此,裴清怜吞咽口水。
岁昭还在反复斟酌这些情报,试图将之拼凑出真相。
裴清怜再度补充:
“姜槐先从景翠剑下救了我,然后他抱着我,用重瞳一路逃跑,最终关头是顾清庭带人及时赶到,这才阻止了景翠的追杀。”
“顾清庭,为师倒是知道,她是麒麟一脉的。”
岁昭若有所思。
“后来,我和姜槐都体力透支了,于是我们就在一处洞府互相取暖,互相疗伤,顺理成章也就通过合修恢复彼此的阴阳之力……”
后面这几句话,裴清怜就已经是纯粹在胡扯了。
她总不能真的在师尊面前,哭诉自己昨晚被姜槐折腾的有多么屈辱多么羞愤。
更何况,裴清怜也不希望师尊参与她与姜槐的恩怨,因为姜槐再怎么轻薄她,也是救命恩人,他们之间这种复杂的情感远远不及要杀了彼此的程度。
“啊,那听你这么说,倒还是一个英雄抱得美人归的王道剧情呢?”
岁昭一脸好笑道。
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,裴清怜的天命居然还能有这么梦幻般的情节?
又或者说,裴清怜居然有脸编出这般漏洞百出的故事来欺骗岁昭。
“算是吧…”
裴清怜说的一字一句都是咬牙切齿。
明明就是她受了莫大的委屈,可如今裴清怜又不能倾诉,自己反倒还要在师尊面前,帮姜槐那个扒掉无情的轻薄子讲好话!
“噗~”
“哈哈哈~”
观察着逆徒的表情细节,岁昭突然没绷住笑出了声。
裴清怜定睛望去,却看不出她到底是什么态度。
片刻失笑,岁昭前倾身子,手肘撑在长案上,十指交叉垫着下巴,满眼都是玩味与狐疑的八卦着裴清怜那略显羞红的仙颜。
“倒也挺好的不是吗?”
“姜槐正是少年郎,阳气最旺,而裴清怜又是先天的清寒玉体,至阴至阳彼此最是相合互补……”
“日后,清怜在御岁宗每晚都与姜槐缠绵合修,倒也有助于缓解清怜那苦大仇深的道心与情绪。”
说到这里,少女身后的肥大狐尾也因为八卦而快速摇摆起来。
裴清怜听的唇角微抽,本就含羞的仙颜此刻更是五味杂陈。
“此事…徒儿日后自会衡量……”
她害怕岁昭起疑,没有直接拒绝,而是含糊其辞的想要蒙混过去。
岁昭望着她的脸,指尖轻轻翘着桌板,意味深长的试探道:
“不如这样吧,裴清怜,改日你把姜槐带来见为师,为师教你们一些道侣合修的秘法如何?”
“——唔!”
这一次,换做裴清怜差点没绷住。
她险些一口茶水喷出来,但还是憋了回去,反倒呛住自己一阵轻咳。
“咳,咳咳…”
“徒儿与姜槐也不过昨日刚逃过一劫,师尊说的这些也未免太早了!”
裴清怜试图拒绝。
但岁昭却盯着她,本就试探的一双岁瞳更显怀疑:
“清怜。”
她叫住裴清怜,后者正在擦嘴,却也闻声一怔。
岁昭叹了口气,垂落眼帘,琥珀色的瞳孔盯着裴清怜的身体,像是能够洞穿衣裙乃至皮肉直窥灵魂与道体。
她已经没兴趣再逗自家这谎话连篇的逆徒了。
“如果真是英雄抱得美人归,你自愿将处身献于姜槐……”
“那么,为什么连你的魂体上都有姜槐所留下的封印呢?”
……
……
“不说话,是不愿承认吗?”
“为师说难听一点…”
“你的这具身体,其实昨晚就已经里里外外都是姜槐的形状了吧?”
“可你却还在不断为姜槐辩护?”
“这二十年来,为师还从未见过有哪个男人能把你调的这么服服帖帖,搞得为师都想向他求教一下,究竟用什么方式才能把你这逆徒调的如此乖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