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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去年三月。我替一个客户——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——写回忆录,写了一半,她走了。葬礼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举行,灵堂里人头攒动,哀乐低回,白色的花圈堆得像小山。
我缩在最角落的塑料椅上,浑身发冷。不是因为悲伤,是因为我看见满屋子的人头顶都飘着红色的数字,密密麻麻,像一片血色的星空。那个穿黑色西装的孝子头顶飘着23年,那个抹眼泪的阿姨头顶飘着8个月,那个站在门口发烟的中年男人头顶飘着3天——我低下头,指甲掐进掌心,不敢再看。
然后我看见了他。
陈默站在灵堂门口,穿一件黑色风衣,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。在满屋子或哭或叹的人群里,他头顶那个70年显得格外刺眼,像黑暗里唯一的光。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红,是……温暖的,像壁炉里的炭火。他穿过人群朝我走过来,脚步声很轻,却每一步都踩在我心跳的节拍上。
他把热可可递到我手里,杯壁温热:你脸色很差,喝点甜的。
我接过杯子,指尖碰到他的手背。我抬头看他头顶,那个70年稳稳当当,红得生机勃勃。在满屋子飘着的红色数字里
第3章 热可可与灯塔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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