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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彻底压垮山头,岭南乡下的夏夜悄然而至。
白日燥热褪去,晚风徐徐吹过院子,带着田间稻禾的清香。先前满屋阴冷郁结的气息,经过封棺、祭牲、诵经整套古法流程,已经彻底散尽。
堂屋正中,朱砂红棺静静平放,沉稳肃穆。
八名坐堂先生商议轮班守灵,夜里留四人在岗,四人短暂休整,交替值守,保证整夜香火不断、仪式不乱。
这是乡间铁规矩——横亡之棺,通宵不能断灯,香火绝则人心慌,气场乱则诸事险。
我和我弟、阿水、福仔排上半夜值守。
主家老小连日悲伤劳累,情绪紧绷一整天,经老先生准许,早早退回偏房歇息,只留我们几人守着灵堂。
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虫鸣阵阵,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犬吠。
我点亮堂屋四角四盏煤油长明灯,昏黄灯光柔柔铺开,照亮整间崭新堂屋。新屋没住过人,墙壁雪白,地面干净,本该是阖家安居的新房,此刻却孤零零躺着一口红棺,看得人心头五味杂陈。
弟弟蹲在香坛边,续上清香,低声感慨:“辛辛苦苦一辈子,新房盖好了,人却没福消受。”
我轻轻点头,没说话。
入坐堂行当这几年,见惯了生死离别,最让人揪心的,从来不
第七章 长夜守棺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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