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夜深露重。”
她递了一盏玲珑灯于他手里:“国公爷,行路千万留心脚下。”
谢珩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语气松缓:“一会儿孤叫人给你送药来,涂了便早些歇息。”
他低头,又扯出一抹坏笑,“若是够不着,等孤回来帮你涂。”
姜灼嗔了他一下,实则轻轻往旁边避开半寸:“爷还说嘴呢,今夜怕是不得回了。哪有进了夫人院子又出来的道理?夫人怕是要责怪奴狐媚惑主了。”
谢珩长臂一伸,又将她揽进怀中,低笑出声:“你可不就是个狐媚惑主的妖精?”
他心情大好,笑着出了门。
姜灼站在原地,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,她低头看着自己指尖上残留的红色粉末,用拇指慢慢蹭掉。
他方才喊她“灼儿”。
她好久没听到有人这样叫她了,自父母离世后……再没听人这样叫过她,连她自己都快要忘了。
她攥了攥袖口,转身走回耳房,收拾了那包早就收拾好的细软,藏在了榻下,她得在他纳妾之前走。
她是随牙婆坐船来的盛京,上次雨天出门,她也打听过了,水路不同于陆路,不需凭文,谢珩一时半刻寻她不见,自曲江坐船,一路而下,十日便能到江南。
这一夜,谢珩果真没有回清风院……
“今日老太君寿宴,到处都忙得紧,咱们院里的人也要去上房帮忙,黛萝,你去膳点局那边搭手打点筵席。”
孙嬷嬷又朝她说:“灼丫头,今日顾老夫人会登门赴宴,你便跟去内府花园,贴身陪着侍候。”
姜灼和黛萝分别应了声。
姜灼知道,孙嬷嬷打的什么算盘。
估摸着是觉得她往后要抬做姨娘,少不得要在夫人面前请安侍奉,如今周到些,往后便少受些磋磨。
她没说什么,只低头应了。
反正今日是最后一次了,宾客往来之际,总能寻得空回清风院。
若真去了膳点局,怕要忙到天黑不得闲,阴错阳差,反倒能合了她的意。